「但我沒法承諾你到底多久……」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迦藍抿嘴,握住了他的手,跟隨他一起重回車廂,臨上車的剎那,迦藍回頭遠眺,半晌,她帶著幾分失意鑽進了馬車。
「阿策,你會來找我嗎?」
雪狼車朝著前方的岔口駛去,平地颳起了一股旋風,待沙子徐徐落下,車轍印被完全淹沒。不久,兩匹快馬越來越近,馬背上現出四個人影,有男有女。
「大哥,快看,車轍印不見了!」鳳天尋喊道。
鳳天策拉停了馬,在岔口跳下馬來檢視。
鳳天毓扭著腰肢,不滿地叨叨:「顛死我了,你到底會不會騎馬,一會兒我來騎。」
「想讓大哥抱就直說,不過看樣子今晚不成了。」鳳天毓黑線,正欲爭辯,鳳天策打斷了他,「納蘭瞎子這是在跟我玩虛虛實實……不過,他忘記了一件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管他往哪條路上繞,他總歸是要去海域的,我們就在海域等他,等他親手將雪狼肉送上門來。」
泛著冷意的笑浮起在鳳天策的嘴邊,他的眼睛忽的一眨,有微光晃過他的眼角,他定睛看去,在沙土之中看到了一隻耳環,耳環所指的方向正是其中一條岔道。鳳天策慢慢露出了深笑,將耳環輕握掌心。
鳳天尋好奇湊過來張望:「確定是大嫂的耳環嗎?」
鳳天毓緊跟著插話:「會不會是納蘭瀟白故意放的餌?」
「二哥,你又來了!納蘭瀟白能聰明到連大嫂的耳環都算計進去?」鳳天尋努努嘴,露出鄙視的眼神。
一直沉默不語的鳳天歌卻說道:「或許二公子是對的。」
「你到底是誰的人,胳膊肘往外拐?」鳳天尋嘟嘴,卻不是真生氣。
鳳天策收了耳環,思襯道:「這次還真讓天毓說對了,這是納蘭佈下的疑局,他肯定猜到我會直接奔往海域截他,所以他故意佈局拖延我的腳步,想快我一步返回納蘭家族。一旦他入了納蘭家族,我就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頓了頓,他召喚出天天:「天天,你先去探路,如果見到小藍藍,告訴她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我。」
天天不情願地扭頭。
「聽話,如果我見不到小藍藍,以後你也別想見我了。」
一句話嚇得天天抖擻羽毛,立正站好,表情依然很委屈很無辜。
鳳天策撫摸著它的羽毛,繼續囑咐:「要小心納蘭的水幻術,千萬不能大意。他不是一般的對手,切不可輕敵,知道嗎?」
「主人,您就放心吧,什麼樣的強敵我沒見過,您就放一百一千一萬顆心吧。」天天自信地踮踮爪子,整一副傲嬌樣。
鳳天策不放心地皺皺眉頭:「聽你這麼說,我反而不放心了。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要啊,主人,我保證、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小雞啄米似點頭,天天急了。
鳳天策思襯再三,決定給它一次機會:「記住我說的,不能輕敵,否則我只能在碗裡見到你了。」
「為什麼我要去碗裡?」天天不解。
「因為你會被活活煮了,哈哈哈……」鳳天尋幸災樂禍,氣得天天嘴裡直噴火:「誰敢煮我,我先用火烤了他!」說完,氣勢洶洶地飛了出去,帶著一串火流星,一轉眼功夫,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天天真是太可愛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它不太靠譜,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
「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鳥。」鳳天毓小聲嘀咕。
鳳天策重新翻上馬背,對他喊了句:「鳥弟,上馬吧!」
鳳天毓頓時漲紅了臉,氣呼呼地翻身上馬。
四人離開後不久,在黃沙隱約處,慢慢現出了人形,一名黑衣斗篷的男子像幽魂一樣破土而出,斗篷顯眼的位置描畫著一朵妖冶的蓮花。他凝望著鳳天策一行人離去的方向,高深莫測:「五行轉世之身已經逐個現身,用不了多久,一場大戰就要到來,真是讓人期待呢。」
突然,身後又有隆隆的馬車聲臨近,男子側首,只見遠處無人駕駛的黃金戰車以狂卷呼嘯之勢奔襲而來,他冷冷一笑:「又多了一個。」
戰車近時,男子的身影突然破碎,化作粒粒塵沙,隨風而逝,消失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