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定了定神,也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難道真是她看錯了?
按理說,自然之靈的轉世真身通常都只會出現在那些古老家族的子弟中,就比如她,她的母親正是來自古老家族之一的慕容家族。母親雖然外嫁,但她的身上依然流淌著慕容家族的血液,所以當有高人給她相命,說她很可能是火神之靈轉世的時候,她們母女都沒有產生懷疑。
那麼迦藍呢?
據說只是洛川城楚家的一個下人,如此卑賤的身份,怎麼可能是水神之靈的轉世真身?
一定是水色和月色交融的關係,她才產生了幻覺……
迦藍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只是感覺自己的神識領域在無限地放大,彷彿整個池塘的水都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池塘裡的每一條魚、每一根水草,都在她的指掌間,盡在掌控。
鳳天策的吻沒有了方才的狂肆,逐漸舒緩溫柔,卻又悠長深入。
迦藍徹底迷失在他佈下的情網中,彷彿做夢一般,讓她一半沉在海里,一半沉在火裡,一切都失了控……
恍惚間,鳳天策猛然退了開去,帶著急促的喘息,不禁苦笑:「我真不該故意輸給納蘭!」
如果沒有輸給納蘭瀟白,他們此刻就不需要泡在冰冷的池水裡,而是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他可以做更進一步的事……為所欲為!
鳳天策自問不是縱情聲色之人,他的身周圍美女如雲,單是那八名侍女,個個貌若天仙,就足夠其他人眼饞豔羨的,可他自詡心志堅定,萬難讓美人撼動心扉分毫。今日卻似個愣頭小子,沉溺在了其中,難以自拔,竟有些把持不住了。
洞悉了鳳天策的言外之意,迦藍羞得滿臉飛紅,沒好氣瞪他。
「藍兒,今天的暫且記下了,你可欠我一次哦。」低沉中略帶狡黠的話語,鑽入她的耳中,迦藍微愕,抬頭時,望進他含笑的眼眸,那裡漣漪流轉,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哪有你這麼無賴的?我可不欠你什麼!」迦藍嬌嗔道,內心裡卻被撩得春花爛漫,真是的,他的嘴還能再討厭一點嗎?
「我不管,反正我記下了。」
水中倒映著鳳天策得意的容顏,他的眉眼在這一刻全部飛揚了起來,迷人得令人心醉。
遠處,二公主看得越來越氣,鼻孔呼哧呼哧地冒著白氣,直到有下人急匆匆地奔來,彙報情況:「二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二公主心情不佳,聽到下人的話,那臉色立即黑了幾層顏色:「你給我閉嘴!沒看到本公主心情不好嗎?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下人急得冒汗,為難道:「可是……公主,如果等到明天,怕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二公主氣惱,正欲教訓下人一頓,大公主阻攔了她,詢問道:「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不等下人回答,二公主搶先說道:「能發生什麼大事?普天之下,有幾人敢在我府上鬧事?」
「二公主,真……真的有人在府上鬧事了。」下人一邊擦著汗,一邊戰戰兢兢道。
「什麼?有人敢在我府上鬧事?誰?到底哪個吃了豹子膽了?」二公主氣勢洶洶道。
下人道:「剛剛小人循例去寶庫附近巡邏,經過寶庫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怪異的動靜。小人覺得不對勁,就湊到門縫裡去瞧,您猜小人看到了什麼?」
二公主不耐煩地甩甩帕子,催促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別賣關子,趕緊說!」
下人狠嚥了一口口水,刷白著臉,壓低聲音道:「小人看到……看到牆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那影子正在吞噬寶庫裡的寶物……它張開了血盆大口,那些刀劍利器就自己乖乖地飛離了原來的位置,落入了它的口中,它……它把一整個寶庫的寶物全部都吃了下去,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的話剛剛落下,腦門上就遭來二公主的一記敲打:「血盆大口?你編,你繼續編!你剛剛還說是個巨大的影子,一會兒又說它張著血盆大口,你能見到影子有血才怪!」
「等一下!」大公主抬手,阻止了妹妹對下人的繼續責罵,肅冷的神色看著下人,道,「你的意思是,現在寶庫裡的寶物都不翼而飛了?有人盜走了寶庫裡的寶物?」
下人聞言,連連點頭,然後又急急地搖頭:「小人覺得不對勁,就立即拿鑰匙開了門,開啟寶庫的大門後,發現所有的寶物都不見了。小人當時就嚇傻了……這時候,迎面刮來一陣風,小人看到有一支長得很奇怪的筆從我眼前飛了過去……」
「一支奇怪的筆?」大公主正訝異間,然後就聽到二公主世界末日般驚叫了起來:「我的寶物,我的寶物!」
二公主飛也似地跑了出去,奔向了寶庫。
她的驚叫聲,驚動了整個宅邸的人,包括迦藍、鳳天策、鳳天尋和鳳天歌等人。
「好像是二公主的聲音……」鳳天策聞聲道。
迦藍的眼睛突地亮起,露出欣喜:「太好了!看來戰皇得手了!」
「你說什麼?」鳳天策不解看向她。
迦藍神秘地眯眼一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拿神識與戰皇筆暗中交流了起來:「戰皇,你在哪裡?」
「主人,我就在你不遠處。」戰皇的聲音酷酷的。
「你過來吧!阿策是自己人。」迦藍說完,低頭對鳳天策說道,「待會兒你看到什麼,千萬不要驚訝,我要介紹一位好朋友給你認識。」
「好朋友?男的女的?」鳳天策眯眼。
迦藍忍不住好笑:「你自己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