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藍微微一呆,她只是隨便造了個謊,騙他而已,誰想他真的信了,而且還道出另一個擁有純陽體質之人……
天逸,難道是天逸大師?
「對啊,就是天逸大師,我昨晚幫過他一個忙,然後他也幫我一個忙,扯平了。」迦藍瞄著他越來越黑的臉,心情倍兒棒!
看到迦藍眼底一滑而逝的訝異,鳳天策便懷疑上了,鳳目眯起,湊近她的臉,瞧得更細:「你的胎記是真的消了,還是……」
他伸手過來,想要去扯她臉上的面紗,因為他只看到她面紗以外的胎記的確是消失不見了,但是不確定面紗覆蓋下的胎記是不是也一起消失了。
迦藍仰身避開了他,拿手死死捂住面紗,面紗一摘就立馬露餡了:「胎記才剛剛消失,是見不得光的,晚上我還得找天逸大師,讓他幫我鞏固鞏固呢。」
狡黠的餘光瞄著他的神色變化,迦藍心裡爽歪了,難得能騙到他一次,她自然是要將謊圓實了。
還鞏固?
鳳天策突然微微笑了起來,嘴角扯出邪魅的弧度:「既然你已經不需要我的幫忙,那我先走了,待會兒我另外一個相親物件就到了。據說雪夢國的公主是雪夢國第一美人,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我得去重新梳洗一下,換身衣裳,給她留個好印象。」
說完,他轉身欲走。
這下,換迦藍黑臉了,梳洗你個頭?再怎麼梳洗,還不是這個死樣?
雪夢國第一美人,真有那麼美嗎?
眉頭糾結地打結,迦藍使勁瞪著鳳天策的背影,不斷暗暗詛咒。
前方的人突然回頭:「忘了提醒你,天逸大師對著上一任方丈發過誓,終身不會還俗,當時幾國的國君都在場,都是見證人。如果有人跟天逸大師走得太近,很有可能會被認作是妖女,接受幾國國君的同時審判……小藍藍,祝你好運!」
他笑得魅惑,眼尾都不知翹到哪裡去了,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迦藍微笑,跟他交鋒,誰如果先黑了臉,誰就輸了。所以,即便心裡再怎麼氣惱,她也絕對不能先黑下臉來,微笑以對,總是沒錯的。
「我和天逸大師志趣相投,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聽說天逸大師除了九宮骰,還有很多其他方面的興趣和天賦,我得多找點時間跟他切磋切磋,增進彼此的友誼。」
「你確定要跟一個和尚做朋友?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建議你去,等你去了之後,從此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誌趣相投了。」鳳天策淡淡笑著,透著邪氣。
迦藍磨磨牙,他一定是在等著她問是什麼地方吧?她偏偏不問,憋死他!
良久,都不見她回話,鳳天策挑眉打量她:「你真的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不想!」迦藍搖頭,知道他說出來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鳳天策又打量她半晌,道:「你不想知道也是對的,那地方普通人去了,還未必能進去。我看你,懸!你多半也是進不去的。」
「你別激我,我才沒有興趣去那種地方。」迦藍懷疑,他說的那地方,多半是尼姑庵什麼的。因為剃度了,做了尼姑,尼姑和尚,都是出家人,不就可以名正眼順地交往了嗎?
黑心的傢伙!哪裡有唆使自己徒兒去當尼姑的?
天底下,也就只有他獨一份了!
鳳天策故作可惜地惋嘆了聲,搖搖頭:「九宮園乃是昊天大陸名流齊聚之地,只有玩九宮骰技藝最頂尖的高手,才有資格進入九宮園。本來我看你玩九宮骰的技藝不錯,想要推薦你去九宮園的,既然你沒有興趣,那就算了。」
「九宮園?」迦藍詫異,原來說了半天,他建議她去的地方,不是尼姑庵,而是九宮園?
額頭黑線直掉,迦藍輕瞪著某人得意的表情,她不得不承認,她再一次栽了。
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有意誤導她,然後出其不意,為的就是看到她驚愕的表情。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加無聊黑心之人不?
「我想去九宮園,可以找天逸大師推薦,就不勞煩鳳少您老的大駕了。」迦藍冷靜地還以一笑。
鳳天策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我是你的師父,我有權力管束我的徒兒,不讓我的徒兒走上歪路,做出一些有辱師門之事。」
他伸手,捉住迦藍的手,牽著她往前走。
他的手掌很大,可以將她的手,整個兒包裹其中。
迦藍低頭盯視著兩人的手,突然有種被家長牽手的感覺,感覺好古怪。雖說他們有名義上的師徒關係,但他們是平等的,她怎麼能任由他像家長一樣牽她的手呢?
她的手掙脫了幾下,掰開他的手指,與他十指交叉相握。
這樣才公平嘛,她滿意地勾唇一笑,沒有留意到身前的人眼神越來越幽深,漩渦越擴越大,似乎要將迦藍整個兒吸進去溺斃。
等迦藍抬頭時,鳳天策已經轉身,繼續牽著她往前走,嘴裡不忘唸叨:「真麻煩!早知道就不答應師父收徒了。如果是我自己選徒弟,我肯定不會選你這樣又小又不懂事的徒弟,我得操多少心喲。」
迦藍冷嗤一聲,反駁:「早知道師父是你,打死我都不會拜師。別人家的師父,對徒弟又關照又愛護,哪像你,時不時地想辦法欺負我,哪天你要是不欺負我了,那就說明你病得不輕!」
鳳天策低頭看著她不滿地抱怨,一雙明眸左右轉動著,各種的委屈,好似他真的將她欺負慘了,她才會擁有如此多的怨氣。
真的好可愛!
眸光剎那明豔,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她眉心處輕點了下:「別抱怨了!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迦藍微微仰身,還是沒能躲過他的戳點,也跟著舉起一根手指,往他的腰間戳去:「你給我等著!早晚我會翻身擊敗你的!」
「好啊!我等著你!」
兩人互點著彼此,誰也不肯退讓。
鳳天尋和她的丫環小青躲在一個角落,遠遠地偷窺著,陽光下,他們的眼神和笑容比陽光還要明媚。
鳳天尋忍不住嘿嘿奸笑:「大哥,你還不承認沒有喜歡的人?」
「小姐,你真聰明!天底下,沒有人比你更聰明的人了!」小青盲目地崇拜道。
「那是當然了!」鳳天尋也不謙虛,很自然地便應下了。
主僕二人自得其樂。
客房。
雪夢國皇后被送入了房間,寺內懂醫術的高僧們紛紛聚攏,開始為雪夢國皇后診斷。
皇太后和鳳老太太等候在另一間客房,正在接見雪夢國的公主軒轅貞兒。
母親受了重傷,軒轅貞兒哭成了淚人兒,依偎在鳳老太太的懷裡啜泣。
當迦藍跟隨著鳳天策來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鳳老太太抬眼,看到了鳳天策,朝著他招手:「策兒,你快過來安慰一下貞兒。說起來,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是熟人了。貞兒的母后,現在昏迷不醒,你快好好地安慰安慰她。」
軒轅貞兒聞言,慢慢從鳳老太太懷中抬首,看向了走入門內的鳳天策。她的眼圈微紅,淚光盈盈,好一個楚楚可憐的美人兒,就連迦藍瞧了,都忍不住生出憐香惜玉之心。
原來她就是雪夢國的公主,軒轅貞兒……還真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呢?
迦藍不自覺地抬頭看向鳳天策,這樣的美人兒,楚楚可人,風華絕代,又擁有一國公主的身份,跟他的確太相配了。最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是青梅竹馬……
他會不會過去安慰她呢?
「策哥哥。」一聲嬌軟的輕喚從軒轅貞兒的口中吐出,她水色盈盈的眼睛凝視著鳳天策,柔情似水一般,讓整個房間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為之心神盪漾。
鳳天毓看看楚楚可憐的軒轅貞兒,再看看自己的大哥,大哥到底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得到貞兒的親睞。他都無需求證,單是看貞兒眼底濃濃閃爍的情愫,就知道她對大哥有多上心了。
濃濃的醋意。
倒也不是對貞兒上心,只是明明是同時認識的人,青梅竹馬,為何貞兒對他沒什麼印象,偏偏對大哥念念不忘呢?
太不公平了!
餘光處,他瞄見了一人,這人的手與大哥的手相牽著,如同一對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