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 鳳少相親,她的醋意四

無良師父腹黑魔女 北藤 第2頁,共2頁

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才是致命的要害,她此刻若是不反擊,她的皇后之位怕是也難保了,她不敢肯定,皇太后會不會懼於鳳家的威懾,將她的皇后之位給奪了去。

低眉處,她露出了半分得意。

皇太后打量了天逸大師一番,眉頭輕輕一蹙:「天逸大師,可有此事?」

迦藍下意識地扭頭,盯向了天逸大師,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他的回答還是那一句:「阿彌陀佛!」

這麼一來,他豈非是變相地承認了?

她騰的一下熱血衝上大腦,此刻恨不得狠揍他一頓,這人到底有沒有半點被人當場捉姦的覺悟,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那邊打佛語,他存心是要害死她不成?

面對她怒氣衝衝的狠瞪,天逸大師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姿勢。

迦藍更加火大了。

這邊皇太后眉頭蹙得更深,對鳳老太太道:「鳳姐姐,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處理呢?若是宣揚出去,對三兒的閨譽影響不好,但若是就這麼草草過去,又怕是不妥,您看是不是讓三兒到皇宮裡去住一陣,哀家派個有經驗的嬤嬤好好地教教她禮儀規矩,讓她儘快斷了不該有的念想呢?」

皇太后聽著每句話都在詢問鳳老太太的意見,實則自己心裡有主見得很,她用故意示弱的方式捧著鳳老太太,主意卻是拿得精精的。什麼讓鳳三小姐去皇宮裡住一陣,分明就是變相的軟禁,還讓嬤嬤教她禮儀規矩,那就是對她的看守和懲罰。

皇后聽著皇太后的話,心底暗喜,還是皇太后有辦法,先將鳳三弄進宮裡去,到了她的地盤,還不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鳳老太太眉頭一皺:「規矩?三兒的規矩,是老身親自調教的。皇妹妹,依你的意思,你是認為老身的規矩教得不好,還是你認為老身本身就沒有規矩?」

皇太后面部微微一抽,暗暗咬著銀牙,果然是一家子出身,胡攪蠻纏的本事都是一樣的厲害。現在她說的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好不好?偏偏她就喜歡斷章取義,挑不重要的來說。

鳳天策輕笑著插話道:「老祖宗,您別聽他們胡言亂語!他們說天尋跟天逸大師私會,天尋就跟天逸大師私會了?哪門子的道理?難道他們有看到天尋和天逸大師兩人脫光了衣裳,在月下私會,或是在草地裡打滾?我看他們兩個衣裳都穿得好好的,關係純潔得很!拜託你們思想不純潔,不要把別人也想象得思想不純潔好不好?不要隨便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認為是有問題,有不乾不淨的關係。按照你們的說法,我對皇后和二公主深夜帶著眾多侍衛在寺廟僻靜處來回穿梭的行為也深表懷疑……」

他的眉梢挑起,拿曖昧的眼神瞄視著皇后母女倆,氣得皇后母女再度漲紅了臉。

「哦?老身從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們皇家的風氣竟是如此的……如此的……咳咳。」鳳老太太輕掩嘴角,咳嗽了聲,裝作不好意思形容下去了。

這麼一來,在場的每個皇家的人,都紛紛中槍,一個個露出了吃了半隻蒼蠅的菜色。

這對祖孫倆的思維也太重口味了吧?

皇太后難得好脾氣的,再次忍下了,她面不改色,眼底卻是沉了一沉,下一刻,她微笑著說道:「姐姐,別開玩笑了,這玩笑可開不起。哀家猜測,這裡面定然是有什麼誤會,哀家這就訓斥他們。」

她面向了皇后母女,嚴厲了起來:「你們這些人就是大驚小怪了,說風就是雨。回去給我好好地反省反省,以後若是再犯,哀家決不輕饒!」

不痛不癢的訓斥,給了鳳老太太交代。

她突然抬首,望向了迦藍,溫和的語氣道:「三兒,哀家相信你是無辜的,不過,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何深夜來此與天逸大師相會呢?難道你不知道這麼做,很容易引起大家的猜忌,給佛門聖地帶來不良的影響嗎?」

好一個皇太后,對於鳳老太太祖孫倆的胡攪蠻纏,她沒有辦法,她的攻勢於是一轉,轉向了她。她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私通之名就會重新冠到她的頭上。

現在的問題是,她到底該不該出聲回答呢?

她若出聲,鳳老太太和鳳天策肯定會聽出來,她根本不是鳳天尋。不是鳳天尋,他們還會如此盡力地保她嗎?她若不出聲,又如何來應對皇太后的問話?

躊躇間,她拿期盼和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鳳天策,眼波水光盈盈。

鳳天策也在看著她,眼底幽光一劃,突然保持了沉默,沒有打算要站出來幫她說話的意思。再觀鳳老太太,她的眼神看似平靜,實則時有疑光劃過。

迦藍慢慢意識到了,他們祖孫二人怕是早已看穿她並非真正的鳳天尋了吧?也是,如果她是真正的鳳天尋,依照鳳天尋那強勢明朗的性子,哪裡會如此沉默地承受眾人的冤屈詆譭,而不做出任何的反擊呢?

「怎麼?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皇太后進一步逼問。

迦藍咬咬牙,心下一狠,決定來個釜底抽薪!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她突然扯掉了披在肩上的斗篷,手探到腰間,將腰帶用力一扯,她身上的外衣就順勢敞了開去……

動作乾脆利落,頗有些英雄慷慨就義赴死的意味。

啊?!

一片意外的抽吸聲驚起,誰也沒有想到,她會當眾脫衣服。這算什麼?她是要寬衣解帶,來證實自己的清白嗎?

在場的多數人紛紛尷尬地扭轉了頭去,那些侍衛們牢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鳳家三小姐的玉體,他們哪裡敢多看一眼?

皇后母女,包括皇太后也是嚇了一跳,不自覺地撇過臉去。

「鳳三,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二公主一邊扭頭閉眼,一邊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

「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皇后重複地叫著。

「三丫頭,還不快將衣裳穿起來?」皇太后氣惱道。

身後漸漸沒有了動靜,二公主第一個偷瞄著回頭,她驚呼了聲,那裡除了天逸大師和一件斗篷之外,哪裡還有其他的人影?

「不好,她跑了!快追!」

「追什麼追?」鳳老太太突然出聲喝止,凌厲的目光掃向了二公主,「寺廟就這麼大,三兒能跑到哪裡去?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都已經這樣了,你們還想捉到她,當面羞辱她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二公主對上鳳老太太突然凌厲起來的眼神,不禁有些害怕了。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老身原本瞧著你這丫頭不錯,跟我家的小天策有幾分相配,若是日後嫁入了我鳳家,為我鳳家添個一兒半女,到時候咱們鳳家和皇家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誰想老身看走了眼……罷了罷了,咱們兩家的聯姻就此作罷吧!」

皇太后一聽,不由地急了:「鳳姐姐,您別生氣!小孩子年輕不懂事,哀家回頭一定好好地訓斥她。您放心,哀家一定會將她調教成合格的鳳家兒媳,不讓她辱沒了皇家和鳳家的聲譽。」

兩家聯姻,可是他們此次來到潮音寺的重要目的,若是就這麼吹了,豈不可惜?

正如鳳老太太所言,一旦二兒嫁入了鳳家,為鳳家添個一兒半女,到時候他們皇家不就在鳳家內部真正紮根了嗎?這絕對是對皇家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二公主欣喜若狂,她一直以為跟鳳少相親的是她的姐姐才是,沒想到鳳老太太看中的是她。若是換做之前,她或許會對鳳少不屑一顧,但不知怎麼的,經過今晚之後,她突然對鳳少有了心動的感覺。如果能嫁給他,也很不錯呢。

「鳳太君,二兒知錯了,二兒也是一時心急,才會口不擇言,請太君原諒我,給我改過的機會。」

皇后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難以置信,這還是她的女兒嗎?她的女兒何時如此溫馴過?

鳳老太太輕瞥了她一眼,突然溫和地一笑,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罷了,你知錯就好!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策兒,去看看你妹妹,可別讓她想不開,做出了傻事。」鳳老太太吩咐道。

「好的,我一定會把妹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說完,鳳天策領著秦管家離開了現場。

待鳳天策離開後,鳳老太太邁步朝著天逸大師的方向走了過去,溫聲道:「大師,讓你受驚了。往後再遇上這樣的事,你儘管跟老身說,老身別的能耐不行,對付那些大妖小妖還是非常在行的。」

身後的皇太后一行人瞬間凌亂,大妖小妖,說的不就是他們嗎?

這個鳳老太太,真是可恨!跟她的孫子一樣可恨!

可偏偏他們還動不得罵不得她,稍有不慎,讓她捉到把柄,她定然又會跟他們胡攪蠻纏一番,他們苦不堪言啊!

總之,遇上鳳家的這對祖孫倆,他們就徹底沒轍了。

「阿彌陀佛!」天逸大師始終如一的將四字真言貫徹到底,真是服了他了。

鳳老太太像是早已習慣了,衝他溫和一笑,雙手合十,與之還禮告辭。

沒多久,天逸大師也跟著離開了。

待眾人走遠,皇后有意扯住了女兒,衝她低聲呵斥:「二兒,你怎麼回事?你可別告訴母后,你真的對鳳家的臭小子動了心思?」

二公主面色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去,支吾道:「母后,沒、沒有的事,孩兒只是不想讓兩家聯姻的事砸了。」

皇后冷哼一聲:「你瞞不過母后,母后告訴你,你休要對他動心思!雖說是兩家聯姻,但是論手段和心計,你遠遠不如你的姐姐,也只有她可以掌控住整個鳳家。我跟你父皇的意思,是想讓你姐姐嫁入鳳家,讓她摸清鳳家的底細,等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之時,將鳳家一鍋端了!這等大事,只有你姐姐可以做到,你根本做不來。所以,趁你還沒有陷下去,給我立即斷了你的念頭,知道了嗎?」

二公主不服:「誰說我不如姐姐?姐姐能做的,我也照樣能做!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鳳少!」說著,她執拗地轉身,不顧皇后的呼喊,遠遠地跑了。

皇后氣急,輕跺腳:「沒出息的傢伙!就你這點能耐,也想跟你姐姐相比?」

不遠處,皇埔英麒帶著侍衛走了過來:「母后,別生氣了!二姐的想法是她自己一廂情願,鳳少未必能看上她。」

皇后看到兒子,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麒兒,你是不是來了很久了?怎麼都不出來替母后說話?母后方才可差點兒讓鳳家的祖孫倆給玩死了。」

皇埔英麒深沉一笑道:「母后儘管放寬心,有孩兒在,您的後位固若金湯。孩兒之所以不露面,就是不想當面與鳳家的人發生衝突。您也知道,孩兒目前正積極地拉攏鳳家二少,暫時不宜與鳳家的人交惡,等孩兒將鳳二少牢牢地把握住,到時候就能知道更多有關於鳳家的事。」

皇后欣慰地看著兒子,讚許道:「麒兒,還是你想得周全,你放心,母后一定在你父皇面前為你多多美言,讓他儘早立你為太子,母后日後的榮華富貴可就全靠你了。」

母子倆相視而笑,彼此都得到了滿足。

「對了,麒兒。母后覺得那鳳三很是可疑,你想辦法去查探一下。她方才只說了一句話,她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對,不像是鳳三的。不知道是不是母后想多了……」

「母后既然有懷疑,那孩兒去查探一下就是了。此人若是真的鳳三,她跟天逸大師之間鬼鬼祟祟的,怕是真有什麼私情。孩兒暗中盯緊了她,只要稍有風吹草動,就能立即當場捉到,下一次肯定不會讓他們再輕易過關了。」

母子倆再度相視而笑,彼此的眼底皆閃爍著精光,算計連連。

迦藍一路疾奔,以她生平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眾人的視線。她的嘴角暗暗勾起,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那是一套完整的學院院服,在離開房間的時候,她就已經留意到了,怕寺廟裡的人認出她是天翼學院的學生,所以有意在院服的外面罩了一件外套。

她才沒那麼傻,真的露點給眾人看。

方才她故意當著眾人的面,來了個出其不意,脫去外面的一層外套。

大家第一反應正如她所料,全部扭轉了頭去,她就趁著這一剎那的機會,逃之夭夭了。他們一定不會想到,她穿了兩層外套,脫了也是白脫。

停步在了一處草叢,她蹲下身來,暫時停下來喘息。

氣還沒有喘穩,身後突然有一陣異樣飄近,她警覺地起身欲逃,一隻手迅如閃電,搭上了她的肩頭,按住了她。

熱氣吹在了她的耳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小東西,你還想往哪裡逃?」

是鳳天策的聲音!

一時之間,迦藍的心情複雜極了。

他到底有沒有認出她呢?如果沒有認出她,會如何處置她?她要不要率先跟他公開自己的身份?

不行不行!如果讓他發現自己來了潮音寺,他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因為知道他要相親,所以才巴巴跑來的。

雖然說,事實的確如此,但她發誓,她僅僅只是因為好奇而已,絕對不是吃醋,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