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 她的鋒芒,震撼全場三

無良師父腹黑魔女 北藤 第2頁,共2頁

迦藍淡淡一笑,又問周圍的其他人:「大家可還記得?到底前後花費了多少時間?」

「沒多久,韓師弟倒地之後,冰矛就融化成冰水了。」

「沒錯,就是在韓師弟倒地的瞬間,冰矛就融化了。」

其他人紛紛回憶道。

「各位長老,你們說呢?」迦藍胸有成竹地看向了長老們。要說難對付的人,長老們可遠比學生們難對付多了,因為他們不僅僅要維護學院的聲譽,一個個還是衛道者,認定了的事,不容更改。

魏長老第一個站出來,朗聲道:「他們說的不錯,冰矛很快就融化了。」

其餘的長老們不管是情願的還是不情願的,紛紛點頭附和。

「那就對了!刺入韓同學胸前的冰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化了,而我的冰矛,在三位的合力相握之下,到現在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這說明什麼?」迦藍有意頓了頓,接著說道,「這說明韓同學胸前的冰矛根本就不是我所凝鍊的!我所凝鍊的冰矛,乃是由純粹的水屬性靈氣凝聚而成,可以維持很長時間,是不可能輕易融化的。」

林師姐三人這時候才徹底領悟過來,原來她方才故弄玄虛了半天,就是為了證明她所凝鍊的冰矛不會輕易融化。

可惡!

倘若只是為了簡單證明這個事實,她直接說就好了,幹嘛非要將她們三人拖下水,分明就是有意在戲弄她們。

可惡,真真是可惡啊!

趙雅兒眼神微微一變,露出了不相信,如此板上釘釘的事,居然也能讓她推翻,鑽到空子。她居然真的找出了其中的破綻,來為自己開脫。

可恨!

不過,僅憑這一點,也不能完全洗脫她殺人的罪名。

她且繼續觀望,看看她到底要如何為自己洗脫殺人罪名。

楚炎昭的眼底掀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真有她的,這樣細微的破綻也能讓她找到,真是服了她了。不過,她的危機還遠遠沒有過去,接下來她是否還能一如既往地胸有成竹呢?

司徒長勝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她,眼底多了幾分深意。

「誰若是不信,可以上前來確認一下。」迦藍的目光在現場淡掃著,她要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沒有反駁的餘地。

「我來試試。」一直孤身而立的納蘭瀟白,突然開口,邁步朝著迦藍的方向走來,引來周圍人群的一陣低呼。

納蘭瀟白在此刻站出來,哪裡是來質疑她的,分明就是來為她撐場,證實她所言非虛的。

迦藍眉梢微揚,微笑看著他踱步走來。分明什麼也看不到,他卻總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她的方向。

「納蘭大哥,謝謝你,其實你不必趟這淌混水的。」迦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細聲道。

「無礙。」納蘭瀟白抬手,伸向了迦藍,可能是兩人的距離偏近了,他這一抬手,就直接觸到了迦藍的手背。

一觸之間,兩人齊齊震了震,有些意外。

納蘭瀟白的手懸停在了半空中,還未來得及收起,突然被人撞了下,鳳天策極為霸道地插了進來,阻斷了兩人之間的接觸。

「我也來試試。」紈絝的聲音,聽不出其他的情緒,他的身子卻是毫不掩飾地挨向了迦藍,幾乎就要貼上去,將她跟納蘭瀟白徹底隔絕。

迦藍的眼前突然被一堵肉牆遮擋住,她微愣了片刻,隨後冷汗淋漓。這個傢伙,到底是在鬧什麼勁?難道他也想嚐嚐被爆菊花的滋味?

「小爺得試仔細了,可千萬不能讓小爺的女人受半點的委屈。」鳳天策無視迦藍無語的表情,煞有介事地翻看著冰矛,理由還特麼的強大,他還不忘頻頻點頭評論,「嗯,很結實,印證了那十二個字:冰矛堅,菊花殘,八公子,滿地傷!」

他有意將那十二個字念得抑揚頓挫,現場知情的和不知情的人,好奇心全部都被吊起來了。

迦藍渾身抖動了下,立即下意識地轉首看向納蘭瀟白,觀察他的反應。因為,畢竟這十二字中的「八公子」,也包括了他在內。

迦藍算是看出來了,他分明就是衝著納蘭瀟白來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仇怨,每每都是針尖對麥芒,暗潮洶湧。

鳳天策,這個傢伙,真是氣死她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他胡鬧跟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嗎?

納蘭瀟白被突然撞開,他沒有露出怒意,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聽完了鳳天策的一席話,他面向迦藍的方向,忽然嘴角輕扯,扯出了一抹淡淡的淺笑:「藍藍,其實你不必再向大家證明了,但凡有些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由靈術凝鍊而成的戰技,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說散就散的。」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像是四月裡的春風拂著楊柳,令人輕飄飄的,陶醉其中。

不過——

藍藍?

聽到這個親暱的稱呼,迦藍渾身打了個哆嗦,為嘛聽到這個暱稱比她聽到鳳天策喊她「小藍藍」,還要讓她覺得肉麻,讓她無法適應呢?

鳳天策聽到這個稱呼,誇張地做了個抖落雞皮疙瘩的動作,目光幽幽地掃向納蘭瀟白,意味不明。

納蘭瀟白表現得很自然,繼續說道:「這根冰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化作了一灘冰水,足可以證明,它並非由真正的水靈術戰技所凝鍊,是有人為了嫁禍於你,模仿水靈術的戰技凝鍊而成的。因為不是用真正的水屬性靈氣凝鍊,所以它不可能維持太長的時間。」

「納蘭大哥說的不錯!這正是我想證明的,那根冰矛根本不是我所凝鍊的,是有人往我的方向擲來了冰矛。它原本想要刺殺的物件是我,但偏偏這時候有人衝到了我的身後,想要舉匕首刺殺我。我一閃避,冰矛自然而然就射中了我身後之人。」

迦藍的聲音冰冷了下去,眉宇間隱現出了殺機。

「此人算計得很是巧妙,時機和角度都恰如其分,一旦無法一擊將我斃命,他也可以利用我誤殺同門的罪名,將我置於死地!」

原來事情這麼複雜?

眾人紛紛議論開去,本來已經很顯然的一件殺人案,現在越來越複雜了。雖說眼見為實,可是聽了迦藍的辯解之後,他們不得不承認,她的辯詞是有道理的。事情看起來的確沒有他們眼睛看到的那麼簡單。

「不是你凝鍊的冰矛,那又會是誰做的?莫不是它自己憑空變出來的?」林師姐不服氣地反駁道,尤其看到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子納蘭瀟白站出來為迦藍撐場,她心底的嫉妒之火愈燒愈旺了。

身側的胖女暗自扯了扯林師姐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道:「林師姐,剛剛納蘭公子已經說了,是有人故意模仿水靈術的戰技,變出來的冰矛。」

她不提醒還好,這一提醒,讓林師姐徹底地顏面掃地,衝她狠瞪了一眼,低吼:「我知道!還用你來提醒嗎?」

「可是……」可是你分明就是沒進去的樣子,胖女被她一吼,整個人頓時蔫了,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林師姐,別生氣!就算不是她凝鍊出來的冰矛,但她殺人的確是事實,大家都親眼看到了,是她手裡執著冰矛,將韓師弟刺死的。」嬌小女勸慰道。

林師姐的心情終於緩轉了些,冷哼道:「沒錯!你說有人陷害你,那你倒是將他找出來。倘若這個人根本不存在,那就只能證明,方才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你憑空捏造的。你為了替自己洗脫殺人的罪名,故意不用水靈術戰技來凝鍊冰矛也不一定,你到底有沒有殺人,只有天知道。」

「陷害我的人麼?我自然會將他揪出來!」迦藍淡淡而笑,那笑容卻透著絲絲的冷意,令人膽寒。

這時候,司徒長勝開口出聲了:「迦藍,既然你胸有成竹,那就儘快將陷害你的人指認出來。不過,你要記住,想要說服我,說服所有人,你必須有確鑿的證據。」

迦藍回視向他,鄭重頷首道:「這是自然的,我絕對不會為了替自己洗脫罪名就胡亂指認人。」

她慢慢轉身,面向了八位白衣女子所在的方向,伸手一指道:「陷害我的人,就在他們中間!」

一語驚破,在現場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八位白衣女子所構成的扇形站位,扇形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露出了警惕,而扇形外的人則跟躲瘟疫似的紛紛躲向了兩邊,留下了扇形的人群列隊,醒目地與其他的人群隔離了開去。

那些身處扇形佇列當中的人們,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衝出佇列,八名白衣女子及時出手,亮出了手中的乾坤袋,亮晃晃的乾坤袋,讓眾人止步,不得不乖乖地待在原地。

好巧不巧的,趙雅兒也在扇形的佇列當中,而迦藍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她的手指指向的位置,正好就是正對她的。

趙雅兒眉頭一緊,渾身微微緊繃,方才那八名白衣女子站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了。現在,迦藍的手指一指,話語一齣,她徹底領悟了,原來她這是早早地便已經確認了嫌疑人可能在的方位,事先將這塊區域給控制起來了。

迦藍,你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

從前在洛川城時,人人都說楚家有個靈氣天賦為零的醜女蠢材,人人都瞧不起她。然而現在,她所展現出來的才華和智慧,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面臨自己遭遇眾人質疑的情況下,她不但沒有驚慌失措,還能夠如此冷靜地作出分析,為自己辯解。論證舉證,頭頭是道,有條有理,還能夠在別人不知不覺中事先設局,待大家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掌控住了局面。

這樣的反應,這樣的智慧,又豈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真的是曾經那個洛川城中,人人鄙夷的醜女蠢材嗎?

疑惑,不甘,惱怒……趙雅兒的心情複雜極了。

鳳天策眸子微閃了下,嘴角不由地扯出一抹讚賞的輕笑,他果然沒有看錯,她的確胸有成竹。

餘光處,瞥見了納蘭瀟白唇角微揚的笑意,他面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用身子遮擋住了納蘭瀟白的視線。然而,他卻忘記了,納蘭瀟白的眼睛是看不見的,所以,他遮了也是白遮。

「大家看,方才這位韓同學是從這個角度被冰矛刺中的,而我半路去截下冰矛的時候,那力度還非常強盛,說明它是徑直從這個射來的。我且將範圍稍稍擴大一些,但凡是扇形區域的所有人都有殺人的嫌疑!」迦藍拿秦管家扶著的死屍,專業地比量著方位,有條不紊地陳述道。

司徒長勝的嘴角慢慢綻出了一絲輕笑,他開口道:「你剛剛說的都有道理,那麼你就從這些人當中指認出嫌疑人吧!」

「是的,院長。」迦藍舉目,慢慢地掃向了扇形區域內的每個人。

在這過程中,站在扇形區域內的人們,無論是心虛的,還是不心虛的,都心跳如擂鼓。因為誰也無法確定,迦藍會不會隨便伸手一指,就指中了他們。畢竟迦藍的身後不但有鳳少和納蘭瀟白在充當她的靠山,院長的態度明顯也是偏向她的,她若是隨隨便便一指,說他們就是殺人兇手,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靠,這年頭,辦什麼事,還是得拼後臺啊!

誰的後臺硬,誰就有說話權!

一個個煎熬地等待著,等待著迦藍下面的指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