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藍,我不得不先走了,否則我的靈位恐怕很快就要被供奉在鳳家的祠堂裡。」鳳天策淺笑著,視線落在了她手腕上,「你先跟著副院長他們一起去天翼學院,等有時間了,我就去找你。」
迦藍沒有說話。
「小藍藍,我就要走了,難道你就沒有一句臨別贈言?」鳳天策湊近了她,盯著她的眼睛,仔細瞧著。
迦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愛走不走,關我什麼事?」
帥氣的臉孔慢慢退了開去,鳳天策幽幽嘆息了聲,伸手拂了拂她額前的鬢髮:「路上小心,緊跟著副院長,不要落隊了,他這人不錯,值得信賴。此去天翼學院,路途遙遠,你身上現在有了從池底得來的寶物,一路上的花費應該足夠了。到了天翼學院之後,不要逞強,要記得好好修煉,記得藏拙。倘若真有什麼難事,無法解決的時候,就來鳳家找我。如果找不到我,也可以找我二弟,他雖然脾氣臭了點,心地卻是不錯的……」
嘮嘮叨叨說了大半天,他終於走了,目送著他神祗般超越凡塵的飄逸背影越走越遠,迦藍抬手,輕輕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淚水。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爹,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她吸了吸鼻子,方才臨別的一剎,她差點就落淚了,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感性了?幸好沒有讓他看到,否則他還不定要怎麼嘲笑她呢。
返回到了城主府,宋倩兒早早地等候在了門外,見到她歸來,她開心地迎了上來。
「迦藍,你可回來了。咦,你受傷了嗎?」宋倩兒注意到了迦藍身上的血跡,擔憂了起來。
迦藍低頭看去,胸前的位置的確有血跡,不過那是之前染上的,現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微微訝異,怪了,傷口居然一點兒也不疼了,不僅如此,先前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察覺到疼痛,難道是……
對了,之前她曾經落入過寒池,被寒池的水浸泡過,難道寒池的水對她的傷有幫助?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以她對鳳天策的瞭解,他雖然無良無賴,但從不會做傷害她的事,在她落崖的一剎,也是他毫不猶豫地跳下來救她,他明知道她身上有傷,又如何會讓她落入寒池呢?
一定是了,他是想借寒池的水,讓自己的傷儘快地痊癒,所以才故意這麼做的吧?
她當時還為此氣惱,現在回想,他其實心思細膩得很,在不知不覺中,就把事情安排周全了。心底忽地升起了暖意,有這樣一位師父,處處為她著想,其實也是不錯的。
「迦藍,你在想什麼呢?你的傷看起來很重,我先帶你去看大夫吧。」宋倩兒拖著她,欲往門外走,迦藍攔阻了她。
「我的傷已經全好了,那是之前受的傷,留下的血跡。倩兒,副院長他們呢?你們打算何時啟程,前往天翼學院?」
「副院長還沒有通知呢,不過應該就在這兩日了吧。」宋倩兒道。
「那就好,我之後就跟你們一起走好了。」迦藍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不愁沒有人作伴了!」宋倩兒開心地抱住了她。
說話間,有人呼喊宋倩兒的名字。
不遠處,有一名女子疾步走來,走近時,她腳下微微一頓:「迦藍,你也在?」
宋倩兒見著來人,開心說道:「趙師姐,迦藍決定要跟我們一起走了。」
「是嗎?」趙雅兒稍稍遲疑了下,臉色略顯怪異,「對了,副院長說了,我們明天中午就要離開紫月城,你們都好好準備一下,路上多帶些乾糧,最好再購置一些兵器,一路上我們可能會經過不少險惡之地……」
「多謝趙師姐提醒,我們一定會好好準備的。」宋倩兒彎眼笑道。
趙雅兒又囑託了幾句,轉身離開了,她溫婉大方的談吐和眉宇間傲然的英氣,無論是誰見了,都會忍不住稱讚。只是,迦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有些古怪。
「迦藍,趙師姐人可好了,聽說她現在已經是五級中品的靈師,她待人卻一點架子都沒有,大夥兒都很喜歡她呢。」宋倩兒毫無心機地稱讚道。
「是嗎?」迦藍卻不這麼認為,一個人太過完美,反而就有問題了,說不清什麼原因,或許就是氣場不合的緣故吧。
迦藍換了身新衣裳之後,就和宋倩兒二人在城中逛了起來,採購了一些乾糧、兵器和衣物,等她們回到城主府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楚炎昭和穆思遠二人等候在了門外。
「你們到哪裡去了?大夥兒在城門口等了你們半天,你們居然還有心情去逛街買東西?」穆思遠瞄著兩人手中的物品,忍不住皺眉。
「不是明天才走嗎?」宋倩兒訝異。
「趙師姐不是來通知你們了嗎?今天就走。」穆思遠道。
「趙師姐明明說了,明天中午才走的。」宋倩兒無辜道。
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底皆生出了一個怪異的念頭,很快的,穆思遠否決了大家的想法:「不可能!趙師姐怎麼可能故意騙你們?一定是你們自己聽錯了……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快些追趕上去吧,不然就真的追不上了。」
「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宋倩兒撓撓頭,很快被洗腦了。
迦藍卻在心底冷笑,怎麼可能記錯?趙雅兒說的分明就是明天中午,她還囑託她們要採購各種的乾糧和兵器,目的就是為了讓副院長無法找到她們,一旦副院長髮怒或是不耐煩了,就不會再搭理她們二人,將她們二人撇下了。
這一路上,千里迢迢,憑她們二人的實力,想要獨自前往天翼學院,能不能有命到達還難說呢。
好惡毒的心思!
看來趙雅兒此人已經對她們生出了敵意,不得不防。
「是副院長派你們二人前來找我們的,還是你們自願留下的?」迦藍看著默立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楚炎昭,突然問道。
「你想多了,我們怎麼可能因為你們自願留下來?廢話少說,還不快走?」楚炎昭寒著一張俊臉,酷酷地說了句,轉身邁步離去。
穆思遠無奈地苦笑了聲,方才分明就是他執意要留下來等人的,現在卻故作灑脫,他究竟是要鬧哪樣?
「呵呵,別理他,他就是喜歡裝酷!我可是自願留下來,專程等你們的。皇城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副院長他們急著趕回皇城,已經走了有半天了,我們兩個怕你們不認路,特意留下來,給你們帶路的。」
「原來如此。」迦藍沒有在意楚炎昭的態度,她只是不願意欠人人情罷了。
四人追趕了一路,還是沒能追趕上前方的隊伍,此時夜幕已然落下,四人決定在野外露宿一夜,等天亮之後,再繼續趕路。
篝火冉冉升起,四人圍坐在篝火旁,各自取出了乾糧充飢。
「我帶了一整隻烤雞,你們都吃點,過了今天,之後就只能吃素了。」穆思遠從行囊裡掏出了一包用油紙包裹的烤雞,油紙一旦拆開,烤雞的香味就四處散逸,勾人味蕾。
「我從家裡帶了很多的糕點和蜜餞,我都捨不得吃,大家一起吃吧。」宋倩兒也很有分享的精神,將自己壓箱底的私貨也拿出來了。
迦藍在自己的行囊裡掏了掏,他們都這麼慷慨了,自己也不能小氣了,從行囊裡掏出幾顆從寒池底下得來的果子,跟烤雞和糕點蜜餞堆放在了一起:「大家隨便吃,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說著,她隨手拿了一顆,跟丟花生米一樣,隨意丟入了嘴裡,慢慢咀嚼起來。突然,四下裡靜悄悄的,沒有了任何的聲響,迦藍抬頭,發現在場的另外三人正齊齊拿古怪的眼神看著她,嘴巴微張,不可思議。
「迦藍,你就這麼吃果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果子不?」穆思遠雙手捧起一顆果子,拿十分虔誠的眼神凝視著那果子,誇張的表情道,「這可是四級靈果——盜仙果,只有在絕壁最險要的地方才能採摘到,有多少人為了採摘它,不幸墜崖而亡?你倒好,就這麼隨隨便便吃了?你……你太暴殄天物了!」
迦藍一臉的黑線:「不就是四級靈果嗎?不這麼吃,還能怎麼吃?」說完,她又隨手撿起一顆,往自己的嘴裡丟去。
這一下動作,徹底刺激到了穆思遠,他兇狠地看著迦藍,好似她做了什麼多令人髮指的事。
「我看,是你在鳳少的身邊呆得久了,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四級靈果,在鳳少的身邊,自然多的是,可是你別忘了,你始終還是你,以你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嫁入鳳家。別說鳳家的人不會答應,就是鳳少也未必是對你真心,否則他怎麼會丟下你,獨自回了皇城?」楚炎昭淡淡地嘲笑,優雅地吃著自己的乾糧,碰都不碰她的果子一下。
迦藍冷瞥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辯解。
「炎昭,盜仙果可是很難得的,你吃一顆吧!」穆思遠熱情地將果子送到好友的手裡,誰想被冷冰冰地拒絕了。
「我楚家不缺銀子,四級靈果,要多少買多少。」
穆思遠拾了個無趣,咂巴咂巴下嘴,將剩下的果子統統兜入了自己的懷裡,一顆一顆十分虔誠地品嚐了起來,嘴裡時不時地發出銷魂的聲音,聽得其他三人一陣惡寒。
「倩兒,你的。」迦藍又從行囊裡掏了幾顆,放入宋倩兒的手中,宋倩兒感動極了,淚眼閃閃。迦藍受不了她太過豐富的感情線,不待她說話,就先堵了她的話:「快吃,不然有人又要眼饞了。」
她往穆思遠的方向瞄了瞄,他正盯著宋倩兒手中的靈果,兩眼放著綠光:「五……五級的靈果?我也要!」
宋倩兒連忙跟防狼一般,將手中的靈果藏了起來,心裡美美的:迦藍對我真好,給我的靈果是最好的!
穆思遠的視線,跟隨著宋倩兒的手,瞄向了她的胸前,口水直流。
楚炎昭陰著臉,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因為靈果而徹底失態的穆思遠給揪了回來:「回頭我給你弄六級的靈果來,你給我坐好了,別給我丟臉!」
「六級靈果?!真的,你保證?」穆思遠一個激靈,立即恢復了正常,緊挨著楚炎昭,恨不得他馬上立下保證書。
楚炎昭右手一抬,立馬將他甩了開去。
四人的相處,基本上還算和睦。
靈果當中蘊藏著充盈的靈氣,但不是一下肚就會立即被煉化,四人飽餐之後,各自開始了修煉功課。
夜色中,傳來沙沙聲,很輕微,很細碎,乍一聽是風吹草葉的聲音,仔細聽時,卻能發現這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阻隔了。
迦藍的眼睛驀地睜開了,在她的對面,楚炎昭也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二人很快交換了個眼神,又重新閉上了眼。
四周圍的靈氣瘋狂湧動了起來,火焰哧的一聲點燃,方圓之地變成了火的海洋。
四人齊齊睜開眼,站了起來,原本還不確定對方究竟是不是衝他們而來,所以他們不敢妄動,但眼下情勢已經很明顯了,對方分明就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且一齣招就是要命的狠招,欲置他們於死地。
「該死,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楚炎昭低咒了聲。
迦藍眯眼,回想了下,目前為止,跟她有過過節的人,除了趙家,就只有黃金戰王了,不過在黃金戰王的眼底,她已經是個死人,不可能會來找她的麻煩,那麼唯一的可能……
「難道是趙家的人?」
她的腦海中立即閃現趙雅兒的臉,先是在紫月城裡給她們擺了一道,現在又是偷襲圍殺,會不會跟她有關呢?
「趙家……」楚炎昭面色逐漸冷冽了下去,「對方顯然摸清楚了我們幾個的底細,知道我們當中實力最強的人就是我,而我所修煉的乃是火靈術,他們特地派遣同樣修煉火靈術的靈師來截殺我們。火靈術對火靈術,我的優勢就徹底沒有了……」
「別太自信了,誰說我們當中實力最強的人,一定就是你?」迦藍的指尖亮起一點幽藍,色彩變幻,光彩迷離。
楚炎昭眼神微微一變:「四級下品?」
「龍神之怒!」伴隨著迦藍口中一聲破,一條水龍咆哮著飛旋沖天,嘩啦啦,大水傾澆而下,圍繞著四野盤旋了一週,風捲殘雲,翻滾著波浪。
水火相剋,水生而火熄,火焰很快弱了下去。
「四級下品,難怪你如此自信,不過,還不到你翹尾巴的時候。」楚炎昭眼神一厲,飛身朝著藏身在草叢後的高手衝殺了過去,手中的劍霹靂閃爍,絢爛的劍術在他手中自如地使來,如行雲流水,驚才絕豔。
對方是修煉火靈術的靈師,等級還不低,單純比拼火靈術,他沒有勝算,然而他確實靈劍雙修的天才,劍術絲毫不遜於他的靈術。
「楚炎昭,我們的目標不是你,你最好別多管閒事!」殺手中有人出聲。
「誰在本少爺面前炫耀火靈術,就是跟本少爺過不去!說,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
楚炎昭一邊說著,一邊下手狠辣。劍氣爆炸之間,迅猛如雷,攻擊的範圍,竟可達到百步之遠。
穆思遠很快回了神,加入到了戰鬥當中,與自己的好友並肩作戰。
「迦藍,他們是衝你來的嗎?」宋倩兒問道。
「我想,應該是吧。」迦藍沉吟片刻,對宋倩兒道,「再讓我看看你的蠱術,有沒有任何的進展。」
宋倩兒點點頭,欣然答應了。
參與暗殺行動的,一共有六人,其間被楚炎昭斬殺了兩人,還剩下四人。兩人被楚炎昭和穆思遠二人拖住,另外的兩人朝著迦藍和宋倩兒兩人的方向逼殺了過來。
「倩兒,別急,讓他們嚐嚐蠱蟲的厲害。」
迦藍紋絲不動。
一句句的咒語從宋倩兒的口中吐出,她清麗粉紅的容顏上,顯映出了別樣的冷魅。
蠱術,相對於劍術和靈術來說,它的攻擊性絲毫不遜色,弱點就在於施展蠱術的本人最容易受到對方的攻擊。
迦藍站在她的左後方位置,這個角度,能夠將所有可能遭受的襲擊,統統計算其中。
「去死吧!」
其中一名高手這時候飛掠了過來,一股股攝人的氣息籠罩住了迦藍和宋倩兒兩人,隨時都要動手。然而,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一群帶著翅膀的蠱蟲,振著雙翅,布成了一道蠱牆,出現在了他的跟前。他猛然一驚,想要抽身而回時,可惜已經遲了。
一整排的蠱蟲,如閃電之速,朝著他飛撲而去。
「啊!畜生!」
身上一陣刺麻之後,他的行動稍稍遲滯,越來越多的蠱蟲沾上了他的身體,砰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從天空中墜落,狠狠摔在了地上。
另外一名高手的遭遇也沒有好到那裡去,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宋倩兒見狀,不由地遲疑了。她無心殺人,只求自保,所以她的蠱蟲並沒有塗毒,只是被咬到的人,會暫時麻痺,行動遲緩。然而眼前的高手,顯然是對蠱蟲有著特殊的敏感,才咬了幾下,整個人就抽搐了,她不忍心了。
「倩兒,你若不殺他,死的就是我!你想看到他殺了我嗎?」迦藍冷酷的聲音道,她沒有誇大,倘若他們四人的實力都弱一些,沒有特殊的技能,他們早就葬身在火海當中。
宋倩兒眼神一緊,口中的咒語越念越急,地上的高手狠狠抽搐著,口吐白沫。蠱蟲越來越多,分成了四堆,分別圈圍住了四名高手。
火焰飛射,攻擊向蠱蟲,其餘三名高手發動了反擊。
一批接著一批的蠱蟲,從天空中墜落。
宋倩兒咬了咬唇,口中的咒語一變,蠱蟲振翅,退散了開去,暫時撤離戰場。
迦藍暗暗觀察著蠱術的優劣,雙手之中,兩柄冰矛慢慢凝聚,她抬手,用力一擲,射向了其中兩名高手。
滋滋滋滋……
火焰燃燒冰矛的聲音,清晰入耳。
融化後的水,一滴滴地落下,埋入土中,熱汽不住地往外冒。
看著這一幕,迦藍的腦海中有靈光乍閃而過,誰說水火一定相剋?水與火,冰與火,的確相剋,但是汽呢?
「楚大少,借用一下你的火靈術。」
楚炎昭不解,微微愣了下,不過還是配合著她,釋放出了簡單的火靈術的火焰。
在他好奇的目光下,迦藍將一根冰柱融進了他的火焰當中。
「你有病嗎?現在是你胡耍的時候嗎?」
迦藍沒有理會他的話,雙手不斷地結印變幻,只聽得她一聲破,一團螺旋形狀的汽團脫離了火焰,拖著流星的尾巴,像是一隻拳頭重拳出擊,穿透了對方的火焰屏障,竟是毫無阻滯地直撲對方的面門。
「這是什麼?啊——」
高手的眼睛露出了驚駭,自己的火靈術分明要比對方的水靈術高明,以對方的等級,她的水靈術萬不可能蓋過他的火焰,誰想那奇異的汽團竟是水火不侵,隱隱有種水和風雙屬性戰技的結合,無可阻擋!
啪!
「重拳」轟擊在了他的面門,灼熱的汽團在他臉上燃燒了起來,極高的溫度,將他整張臉燒燬了,他痛不欲生。
螺旋形狀的汽團沒有消亡,擦著高手的臉,斜向上方向劃了過去,拐角,逼向了另外一名高手。
楚炎昭呆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如此神乎其技的戰技,他還是頭一回見到,而且他敢很肯定地說,哪怕是高等級的水屬性靈師也未必能施展出這樣的戰技來,因為這戰技顯然是她臨時頓悟得來的。
能夠自創戰技的靈師,這是怎樣的一個概念?
他看向迦藍的眼神,已經不是一般的驚訝了。
或許,鳳天策的目光的確很獨到,能夠在她身上發現尋常人所不能發現的優點,所以她才入得了鳳天策的眼吧?
「不要殺我——」那高手竟是很沒膽,看到自己的同伴毀了臉,他嚇得轉身便逃。
迦藍哪裡肯輕易放過了他?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殺我的?坦白承認,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