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策一邊搖著摺扇,一邊搖頭嘆息:「二弟就是太魯莽,也沒有弄清楚狀況,就跑了過去,何時才能學會他大哥我的從容淡定呢?」
迦藍忍不住觸他黴頭:「像你這樣,整日里慢慢悠悠,不疾不徐的,等你到了,人都早就死光了,還救什麼救?」
「那小藍藍的意思,是應該救了?」他突然反問道。
迦藍遲疑了下,也是,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她怎麼知道到底要不要救?萬一是個陷阱呢?如此想來鳳天毓似乎是有些魯莽了,或許,鳳天策的話是有些道理的。
心裡認可,但嘴上卻不認可,她說道:「我不認識他們,跟他們又沒什麼交情,救與不救,得視我的心情而定。」
鳳天策迷人地一笑:「小藍藍不愧是我的知音,我也是這麼想的。」他笑得燦爛,好似跟她有一些共同點,便是一件非常榮耀之事。
迦藍打量著他,越發覺得他這個人像是個謎,讓人無法猜透。
沒過多久,山路一轉,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伴隨著一聲震耳的長嚎,他們舉目望去,被眼前所見到的景象震住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他們看到了在山坡的一塊空地上,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怪物,它的體形龐大,跟大象差不了多少,墨綠色的身軀,在它頭部和背部的位置藍色的斑點集中點綴,它渾身上下有著厚重如鋼針般的毛髮,乍一看,像只巨大的蜥蜴,但是卻有著老鼠一般敏捷的速度。
「是鼠晰。」沐西霖難得主動開口,道出了那怪物的真實形體。
「鼠晰是什麼?」迦藍還是頭一回看到形體如此怪異的猛獸,心裡毛毛的,倒不是畏懼,而是這怪物的形狀長得有些噁心到她了。
「通常來說,猛獸可以分為一到九級,九級之上便是神獸。這隻鼠晰,它擁有老鼠的速度和蜥蜴的毒性,它會噴射毒液,乃是屬於四級猛獸。」沐西霖用非常專業的語氣說道。
「噴射毒液?」迦藍微微一驚。
「這隻猛獸的等級雖然不太高,但是因為它會噴射毒液,導致圍攻它的人不敢靠它太近,再加上它身上的毛髮硬如鋼針,防禦力極強,所以即便有四人同時圍攻它,它也依舊立於不敗之地。」
迦藍的視線慢慢下移,看到了四位正在圍攻鼠晰的高手,除了她所熟知的鳳天毓、皇埔英麒、尉遲榮三人之外,在場的人當中,還有一位紅衣女子,這紅衣女子又是什麼人?迦藍對她產生了好奇。
只見那女子身穿一件火紅的衣裙,整個人彷彿浴身在一團火當中,衣領是豎起來的,鑲嵌著紫薇花的圖案,兩隻水袖成喇叭花狀,自她的手肘處向下綻放。她的裙子前擺很短,在膝蓋以上,露出了她一雙纖細得無可挑剔的玉腿,後面的裙襬卻是拖地的,整個服裝的設計很是別緻。
除了別緻的服裝,她整個人的長相也可圈可點,柳眉,皓眸,小巧而筆挺的鼻子,還有一張櫻桃小嘴……乍一看,是一位天仙般的淑女,渾身上下充滿了魅力,然而她一開口,那些美好的印象瞬間酒破滅了。
「皇埔英麒,你這個騙子!是你說的吧,你會保護我,現在呢?」女子指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斥聲道。
皇埔英麒一邊與鼠晰對戰,一邊暗暗叫苦,他怎麼知道他們這一路會這麼背,偏偏碰上這麼一隻噁心人的鼠晰。並非他無法擊敗對方,而是鼠晰噴射出來的毒液太毒了,只要稍稍一沾身,身體就會化膿,他不敢貿然向前攻擊。
他和尉遲榮二人,特意相邀了花家的大小姐,一起來營救她的父母親,為了取得她的信任和好感,他曾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他一定會救出她的父母。誰想,這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難題,阻止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尉遲榮看不下去了,為三皇子辯解道:「花小姐,你說這話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我們二人拼死在這裡保護你,你卻盡說些風涼話……」
花家大小姐花絲瓏才不管這些,她退身到了一邊,遠離了鼠晰,潑辣叉腰道:「沒本事就別逞強,本小姐可沒求你們幫我去救我爹孃,咱們花家雖然不是什麼響噹噹的大家族,但也不乏有實力的高手。我若非聽信了你們的話,豈會獨自一人跟隨你們到這山中?」
「我告訴你們,想要成為我們花家女婿,幫我救我爹孃的人多了去了。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不就是貪圖我們花家的家產嗎?你們真有那麼好心,無條件地幫我救我爹孃?鬼才信呢!既然想攬那瓷器活兒,就要有那金剛鑽,沒有金剛鑽,就給我趁早滾一到邊去,免得丟人現眼!」
這位花小姐的性子不僅僅是潑辣,並且毒舌刁鑽得厲害。
這一番說辭,氣得皇埔英麒握劍的手抖了起來,若不是看重了花家在丹藥行業的龍頭地位,像這樣子嬌縱高傲的大小姐,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他強忍著怒氣,一言不發,繼續與鼠晰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