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藍雙腳快速地挪移,憑藉著她傭兵之王的敏捷身手,步伐輕盈詭變,以一個非常巧妙的角度,險險躲過了冰錐的攻擊。
轟的一聲,冰錐砸入了她的跟前,距離她的腳尖僅有一寸!
懾人的寒意,撲面而來,正當她慶幸之時,那冰錐突然炸開……
譁!
一片片飛起的冰屑,猶如一道道奪命的暗器,衝她面門射來。這還不止,一片片的冰屑在半空中飛旋著,自行組合,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然後突然齊齊加快了速度,奪命奔襲而來。
迦藍驚呼一聲,飛在最先的幾枚冰屑,扎入了她的肩頭和手臂,激起一片刺痛。她抬手,將天葬之棺投擲了出去,棺體在半空中無限放大……
喀喀喀喀喀!冰屑撞擊棺體的聲音,清脆入耳,暫時阻擋住了部分的冰屑。
「快躲到天葬之棺後面來!」迦藍衝著正遭遇同樣境況的鳳天毓喊了聲,兩人藉著天葬之棺的遮擋,一步步退到了竹屋當中。
很快的,隱藏在林子裡的兩名高手出現了,二人身著黑衣,身形矯健,每人臉上遮了一塊黑布,遮掩住了真實的容貌,然而兩人身上的強大氣息卻給人一種無形壓迫力。靈尊的威懾力,非同小可,二人目光極為銳利,直直地盯著竹屋內的二人。
「你們跟那人是什麼關係?」其中一名高手高聲喝問道。
鳳天毓上前一步,道:「在下鳳天毓,來林中散心遊玩,根本不認識你們口中所說之人。」
「鳳家的人?」對方冷眼一眯,頗為高深地冷笑了聲,轉首看向了迦藍,「你呢?你跟那人是什麼關係?」
他口中的那人,自然指的是蕭白,迦藍故作懵懂地眨眨眼,轉首問鳳天毓:「二少,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難道他們不是來追我們,想要阻止我們私奔的?」
鳳天毓明顯一怔,面部的表情極為豐富,私奔?他寧可一頭撞死,也絕不會跟一個醜八怪私奔!
「二少,難道你後悔了?我就知道,這世上的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在得到你之前就甜言蜜語,得到你之後就將你棄之敝履,想不到二少你也是這樣的人……」
迦藍扭轉頭去,拿衣袖遮臉,哀傷地啜泣起來,宛然就是一個慘遭拋棄的怨婦。
鳳天毓身形搖晃起來,各種的凌亂和黑線,他真是昏了頭,居然會被她的表象所迷惑,跟隨著她奔進竹林。她簡直就是他的剋星和災難,跟她在一塊兒,他就倒霉事不斷,現在好了,居然招惹來兩位靈尊高手!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配合她,雙手微顫顫地搭上了她的肩頭,僵硬的語氣安慰道:「小藍藍,我怎麼會拋棄你呢?雖然你長得奇醜無比,讓人多看一眼都會嘔吐不止,一頭母豬都比你漂亮;還有你的性情也差到極點,粗魯暴力,一點兒都不像個女人。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娶你這樣的女人……」
鳳天毓逮著機會就狠狠地羞辱迦藍,將她的缺點數落了半天,在迦藍暗暗磨著牙快要發作的時候,他話音一轉,露出了一副深情無限的模樣,看著她道:「但是,感情的事就是沒有理由可講的,我既然選擇了你,就會對你負責到底,絕不會拋棄你!」
瞧這小子一臉得逞的模樣,迦藍真想再讓他嚐嚐冰矛的滋味,只可惜啊,她現在身上受了傷,冰屑扎入她的肌膚,血液瀕臨凝結,她有心無力。她回首,牽著一抹笑容回他:「是我錯怪二少了,二少對我如此深情,我今生若是辜負了你,怎麼對得起你的一片痴心呢?從今往後,我就寸步不離地追隨在你的身邊,天涯海角,不離不棄。」
那一臉的「感動」跟「生死相隨」,讓鳳天毓渾身爬起雞皮疙瘩,他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這個醜八怪不會真的打算賴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