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飛箭的主人只來得及撐大雙瞳,一枚木製的髮簪正中了他的眉心,他直挺挺地倒地而亡……一擊必殺!
沒有了髮簪的束縛,溼濡的碎髮散開,凌亂落在了迦藍的頰邊,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只感覺到有那麼一股輕微的細浪輕輕劃過她的髮際。待她撥開溼發,去尋個究竟的時候,只能看到窗戶紙上莫名地多出了一個可疑的小洞。
眼神遊離間,一堵粉色的肉牆遮擋了她的視線:「那支簪子太醜了,怎麼配得上小爺的女人?改日,小爺送你一支更好的!」
迦藍抬眸,這時候才注意到,鳳天策修長的身軀此刻幾乎是完全暴露在了她的跟前,完美流暢的曲線,肌理分明的腹肌,修長筆直的雙腿,還有……
豆大的汗珠掛在了迦藍的額頭,她鎮定地高挑了下眉毛,這人何止是性感妖孽,分明就是上天的寵兒,佔盡了一切的完美!
這妖孽,居然就這麼明晃晃地在她跟前曬鳥,置她於何地?
她低頭,兩眼死死盯住了他的小策策,既然你讓我看,我就給你用力看!否則,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
看著小策策在自己的目光注視下越來越傲嬌,她的唇角邪氣地勾起,綻放出一抹妖嬈而完勝的笑容:「鳳少如此風流之人物,怎的鳥兒如此、如此的……」
她故意欲言又止,輕搖著頭,露出失望之色。
鳳天策身影明顯一搖,薄唇輕輕抽搐了幾下。
迦藍摸著下巴,視線專注,一邊搖頭,一邊惋惜說道:「鳳少天資傲人,身後追著你的姑娘那麼多,我真是非常替那些姑娘擔憂。」
鳳天策唇角又是猛地一抽。
迦藍一臉的專家相,不斷搖頭:「沒辦法,先天劣勢,不是單純補補就行了的,得從根上治!」
鳳天策漂亮的鳳眸驀地一沉,突然欺身,無限逼近她的跟前,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冰冷,但很快又被一絲似無奈似寵溺的情感波瀾給快速覆滅了下去,儘管如此,也足以讓迦藍的心底激盪起層層的浪花,失了心魄。
嘩啦啦……
蕩起一陣流水聲,鳳天策俊美無雙的臉龐快速撤了開去,他優雅地飛身,跳出了浴桶,隨手操起屏風上的浴袍,一展一卷,包裹住了他完美如雕塑的身軀。他赤著雙足,踏著仙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迦藍好不容易從他方才那一閃而逝的嗜血冰冷中回神,蕩起波瀾的心湖還在漾著一圈圈的漣漪,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待心情平靜下來,她撇撇嘴,這就生氣了?生氣了才好!
誰讓他先招惹她的,還將她弄得一身溼?她不過是正當反擊罷了!
從浴桶中出來,她邁步走向了視窗,手指無聲描繪著窗紙上洞口的大小,她冷眼微眯,露出了絲絲的疑竇。
方才鳳天策的舉止太奇怪了,還有那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吱,以及拂過她髮際的一絲氣浪……所有的細節都在告訴著她一件事實,方才的確發生了什麼!
她快步走出了房間,比量著洞口的方位,一路尋到了一棵古老的槐樹之側。
那裡,不見任何的人影,地上卻留下了三滴血,血跡未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