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愈發冷了。北方入冬早,開春晚,一年中寒冷氣候佔據半數。
陳虎天矇矇亮便起了身,開門看到這積雪厚度,當即便明瞭今日進不了山。
他並未告知正在忙活做早飯的楊蓉昨晚半夜有人縱火的事兒。
簡單吃過早飯後,陳虎拎著那杆土槍去了鎮上。
雪太厚,道路完全被厚重積雪蓋住,這一路並不好走。
直到午後,陳虎才走到鎮上。
到了鎮上後,他徑直去了鎮子西邊那家賭場。
正是與他有過衝突,那位豹爺的場子!
這場子不算大,走近一個尋常院子,院子裡面是一處土牆瓦房,瓦房裡面全部打通,裡面擺放著一張張桌子,桌上還散落著各種紙牌、麻將什麼的。
這個時間點不是賭場營業的時候,場子裡沒見著人,陳虎走了一圈,才瞅見角落處一個男人裹著被子躺在幾塊木板搭建的簡陋床上。
陳虎抬腿踹了一腳木板床。
床上被驚醒的男人,碼著臉睜眼正打算破口大罵,卻瞧見床邊站著個少年,少年背上還背著一把土槍。
男人醞釀的髒話當即就嚥了回去,爬起身警惕看著陳虎,詢問道:
「後生,來這整啥?」
陳虎瞥了這男人一眼,毫不客氣開口道:
「去找你們豹爺,跟他說陳家溝陳虎找他,他要不認識,就說我是陳二狗侄子。」
男人一聽陳虎自報的名頭,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陳二狗侄子?
那不就是獵了一頭熊瞎子,還讓豹爺吃了癟的那狠人?
男人當即不敢過多吭聲,起身鞋都沒穿便跑了出去。
不多時,男人領著那位豹爺,回到了場子。
豹爺一進門,便見到了背著土槍坐在牌桌上悠哉悠哉晃著腿的陳虎。
豹爺冷著臉,出聲質詢:
「小子,咱們的事兒那日便過了,我不找你麻煩,你還敢上門找茬?只怕有點兒欺人太甚了吧?!」
陳虎聞聲打牌,從桌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上前,輕笑著出聲道:
「豹爺說笑了,我這泥腿子怎麼會來找茬?」
「這不,有個生意想著和豹爺合計合計。」
豹爺見狀眉頭一挑,臉上那道猙獰刀疤也隨之抖動,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跟前陳虎:
「生意?聽說你那熊皮不賣,熊膽賣給了孫老,你還有什麼生意打算做?」
陳虎不急不緩的說出了此行目的。
不多時,在聽完陳虎說出所謂「生意」後,這位豹爺臉上神色十分精彩。
「你小子,倒真是心黑手髒,完全不打算給人留下一點活路。」
「豹爺說笑了,要不是昨晚恰好沒睡,保不齊一把火燒起來,今天也站不到你跟前。」
豹爺若有所思的看了陳虎一眼,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道:
「可以按你說的辦,你這後生,也很對我的胃口,考不考慮來跟著我做事?保你一家吃喝不愁!」
陳虎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
「我還是合適去山裡和野獸打打交道,豹爺往後要是想吃野味,知會一聲我可以託人送來,價格絕對公道。」
豹爺聞言大笑出聲,拍了拍陳虎的肩膀:「好說!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