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太子妃客套,季璇就走近太子妃,挎著太子妃的胳膊把她往聽風亭帶。
太子妃明顯就是一怔,如今她風頭正盛,誰敢做這種與她平起平坐的事情。雖是氣憤卻也沒辦法,季璇是齊王妃,自己是太子妃,同是皇家宗室,按民間的說法還是妯娌,季璇不與她平起平坐誰又有這種身份。
一句話沒說卻吃了一肚子氣的太子妃氣鼓鼓地被季璇帶著走,季璇看見太子妃的眉角下垂,就知道太子妃憋著氣呢,心裡更是開心,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經過一段不算短的跋涉,季璇帶著太子妃一路快步帶跑地到了聽風亭,甩開後面宮人十幾步的距離。
聽風亭是花園裡一個用來賞景的亭子,古樸的八角石亭,裡面的石椅自從季璇進府後就被劉梓清讓下人鋪上了綢緞坐墊。
此時微微有點氣喘的太子妃坐在坐墊上整理自己的衣服。
季璇扭頭讓下人泡一壺頂級的龍井來,在等茶的功夫,太子妃終於有機會開口找茬了。
她貌似認真地整理自己的衣服,頭也不抬語氣淡淡地說﹕「妹妹剛才跑了那麼久也不見面紅氣喘,可見妹妹的身體好得很,前些日子我聽說妹妹的身子不好,如今一見,倒是我白操心了。」
季璇一聽就知道這是興師問罪了,不禁在心裡吐舌頭,早知道這女人這麼不好對付,還不如早早地去太子府問一下安,喝幾杯茶,聊一些不鹹不淡的話,好過這麼麻煩。
太子妃這話很明顯就是說﹕我就知道你丫的是裝病。
季璇拿著剛剛上桌的茶壺,給太子妃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以後,才緩緩地道﹕「皇嫂這麼說可是汙衊璇了,璇這些日子身上是不大爽利。」
意思是﹕我就是裝病又怎麼樣,你能把我怎樣!
看著季璇拿著白瓷茶杯氣定神閒的樣子,太子妃又是一陣氣悶。
兩方對峙,永遠是氣定神閒的一方佔盡優勢。
季璇在大學時曾是一個辯論隊選手,不僅僅是因為她微表情分析這個專業在辯論可以在研究對方心理上佔優勢,更重要的是季璇在場上一直是氣定神閒用睥睨蒼生的眼神看著對方,直到對方丟盔棄甲。
因為這個,季璇在大學一直有冰山美人的稱號,工作以後又因為工作性質耽誤住了,一直沒有談戀愛,反倒便宜了劉梓清那個小子。
季璇在這裡追憶似水年華,太子妃那邊氣得灌下了兩杯茶。
季璇替她續上一杯,「皇嫂如此喜歡這茶,臨走時便多拿一些走。」一口茶堵在太子妃的嗓子眼裡不上不下,她太子妃是什麼身份,會在意這點茶葉嗎?!
季璇看著太子妃的右手在微微顫動,就知道太子妃又生氣了。
她捫心自問剛剛那句話絕對不是要故意惹太子妃生氣,太子妃這是典型的自卑加自大。
出身不高的她在真正的大家閨秀季璇面前自卑感爆棚,季璇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被她理解成嘲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