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燕國的宮中後花園青玉亭中,輕紗飛揚,有人在亭中撫琴,亭外一人走了過來,其他人退得遠遠的候著。
這過來的人自然是宮中的正主子,元帝關湛。
先前小郡主慕容煙命宮女去請元帝前來赴宴,關湛不知道這位表妹又搞什麼,便領著人過來了。
對於這位表妹,他可是當她是親妹妹一般寵著的,一來她是大長公主的女兒,父皇臨終前囑咐他好好照顧著的人,二來這世上他也沒什麼親人了,就剩這麼一個表妹是他認為可親近的,所以很多時候,他對這表妹十分的寵愛,很多事情都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不知道今晚,這丫頭又搞什麼名堂。
他知道姬兒一心想嫁給他,可是他的心裡並沒有她的影子,他不能騙她而娶她,那樣只會害了她。
他喜歡的是雪兒,永遠只有她一個,有時候他都會想,如若當初他第一次遇到的嬌媚女子不是雪兒,是別人,他是不是就不會愛著她了,可是世上的事情,永遠沒有回頭路。
關湛一邊想一邊走進了小亭子,看到慕容姬正在亭中彈琴,此刻的她因為端坐在琴臺前,所以關湛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穿著,便自顧坐到了亭中的石桌前,石桌上擺滿了美酒佳餚,倒是有情有致,關湛自顧斟了一杯酒,聽著煙兒的琴聲,思緒卻是飛到了碧湖小築裡,想到了雪兒,唇角不自覺的柔軟起來,眼裡也有縷縷的波光盪漾起來,使得整個人越發的溫融華美,此刻的他不像是一個帝王,倒像一個遺世而立孤高畫質絕的美男子。
慕容姬一邊彈琴一邊痴痴的望著他,心越陷越深。
一曲終了,四周寂靜無聲,關湛並沒有任何的表示,慕容姬便知道他的心思壓根就不在她的琴上,不由得抗議起來。
「表哥,人家彈得手都酸了,你好歹給點表示啊。」
關湛一愣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酒盎,然後拍了拍手點頭贊稱:「不錯,很好。」
慕容姬心知肚明他壓根就沒有聽,不過為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她不想發作,站起了身臉上掛著盈盈如水的笑意。
今天晚上,她是特意的化了薄妝的,所以本來就美麗的臉蛋越發的精緻完美,好似一朵盛開得正妖嬈的花朵,再加上她今天穿了一襲紅紗外衣,內裡的玲瓏曲線若隱若現,周身上下透著致命的誘惑,若是尋常男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偏偏關湛不是尋常人,從小在金璃寺長大的他,別的沒有,隱忍的功力卻是第一流的,而且這女子是個他不喜歡的女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的,只是眼裡有絲絲冷冽,聲音也不自覺的冷沉了。
「姬兒,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慕容姬看著他冷若冰霜的樣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不過還是強作鎮定的走過來,微微嘟起嘴,不滿的抗議:「表哥,你為什麼就是看不到人家的心呢,姬兒真的好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