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湛說完,花疏雪張了張嘴,還真是說不出話來,抬眸望著他,只見他清透澄明的瞳眸中,此時滿目柔情,臉上的笑意也如日月清輝一般,看到他做到這種地步,不由想到了從前在宮中相遇之時,他對自已的幫助,還有他對自已的這份心意,自已無以為報,心不由得為他心疼起來,若不是遇到霸道的軒轅,也許她和關湛也不無可能,但現在她喜歡的人只是軒轅,所以她需要快刀斬亂麻,不能再讓關湛深陷下去了,這對他不公平,將來他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實意愛上他的女子。
「關湛,我?」
花疏雪開口,想說明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個誤會,可是她剛開口,門外有人閃了進來,正是關湛的手下陸棄,陸棄滿臉的冰冷,沉聲開口:「殿下,宮中皇上出事了?他的貼身太監派人出宮來稟報,皇后帶著人進了皇上的寢宮,說了定王關波被殺的事情,現在正在寢宮內大鬧,要皇上下旨,讓刑部抓花小姐等人。」
原來那顧皇后畏於關湛的威儀,所以領著人回宮了,可是回到宮中,想到兒子的事,難道她要讓兒子死不瞑目嗎?所以她想來想去,帶著人進了皇上的寢宮。
皇上本就病體虛弱,陡的聽說關波被殺,雖然不喜這個兒子,可是那倒底是他的兒子,再加上皇后在寢宮內,吵鬧不休,所以一口氣接不上來,昏了過去,現在召了御醫在宮中搶救,太監越趙遲偷偷的派人出宮來通知太子。
關湛一聽陸棄的話,飛快的望了一眼花疏雪:「雪兒,我們的事情回頭再說。」
花疏雪自然也聽了陸棄的話,臉色微暗,瞳眸中一閃而過的幽芒,緩緩的起身望向了關湛:「我隨你一起去,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
此次她出靈雀臺帶了不少的丹藥,說不定其中有丹藥對燕國的皇上有用,一直以來都是關湛幫助她,此次說一定她可以幫助他一次。
關湛自然沒有拒絕,望著花疏雪點頭,兩人一起走了出去,門外小東邪和青欒聽到了先前廳堂內的說話聲,臉色都很肅穆,花疏雪指了一下青欒,吩咐她:「看好了皓皓他們,我隨太子進宮一趟。」
「好,」青欒點頭,花疏雪便帶著小東邪跟上關湛的身影,一行人出了燕國太子府,坐馬車進宮去了。
馬車內,關湛俊毅的面容上滿是冰霜,一言不發。
花疏雪知道他心中難受,所以柔聲勸他:「你別擔心,皇上吉人自有天像,不會有事的。」
關湛沙啞的聲音緩緩的響起:「謝謝你雪兒。」
他把臉埋在大手裡,暗啞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我一直以為自已是個孤兒,從小就羨慕那些有父母的孩子,可是我卻只有師父,等到那一日父皇派人去接我,我才知道原來我是燕國的皇子,你知道嗎?我欣喜若狂,可是沒想到父皇竟然病入膏肓,而且我還知道父皇之所以把我送往金璃寺,就是因為愛我的原因,他不希望我受到顧皇后的迫害,所以才會送我上金璃寺,知道他如此愛我,我又如何能讓他死呢,所以這三年來,除了打理燕國,我五湖四海的尋找靈丹妙藥,就是希望延續他的壽命。」
花疏雪伸出手拍關湛的肩:「好了,別傷心了,你父皇一定不會有事的,你這樣傷心,反而是待會兒讓他知道了,心裡會難受的。」
關湛一聽花疏雪的話,總算止住了自已激動的情緒,緩緩的平復了心情,再抬首時已經恢復如常了,不過他的瞳眸微微的有些晶亮,他唇角勾出柔軟的笑意:「雪兒,謝謝你,我總算好受一些了。」
「沒事。」
花疏雪搖頭安撫他,可是想到先前他所說的事,臉色微微的黯然了,她該如何和關湛說啊,心頭不由得愁悵。
關湛因為擔心自個父皇的病,並沒有注意到花疏雪的神情,只吩咐外面駕馬車的太子府侍衛:「快點。」
馬車如飛一般的直奔宮中,宮門前,那守門的侍衛看到太子府飛奔而來的馬車,趕緊的讓開。
馬車衝了進去,本來內宮門該停下的,關湛直接命令:「進去。」
一直到皇帝住的宮門前停下,關湛和花疏雪等人下馬車,殿門前的太監和宮女一看到太子殿下來了,趕緊的行禮:「見過殿下。」
關湛連理都沒有理這些人,現在他只擔心自已父皇的安康,一行人走進了宮門,迎面便看到皇上的貼身太監趙遲走了過來,趙遲出來幾次就是想看看殿下有沒有過來,此刻一看到關湛,立刻焦急的衝過來。
「殿下,皇上他?」
「御醫如何說?父皇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嗎?」
關湛心急的領著人走進去,顧遲緊隨在他的身側,沉重的開口:「御醫們想盡了辦法,皇上也沒有醒過來,他本就虛弱不堪,經此打擊,恐怕,恐怕?」
趙遲說不下去了,眼裡直接落淚了。
關湛的心頭一痛,沉聲的怒斥趙遲:「胡說什麼,父皇不會有事的。」
他好不容易找來了珍貴的藥材來給他續命,他怎能就這麼離他而去呢?關湛的心中滿心的恐慌,如若父皇再去世了,他這世上還有什麼情人,對於燕國的江山,他根本就不屑一顧,他之所以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因為要讓父皇開心一些。若是父皇出了什麼事,這江山又算得了什麼。
一行人很快走進了寢宮,御醫們還在為皇上檢查,一時找不到癥結,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幾人飛快的掉首望過來,竟然看到一身冷冽的太子殿下從門外走進來,幾個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