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百里冰迎娶花疏雨之時,便是在這間茶樓裡,她看到他滿面歡欣的把花疏雨娶回了家,當時的她心中還想著,百里冰一定是愛著花疏雨的,今時今日她才驀然的明白,這人永遠不會愛上別人,他所做的只不過是為了自已的野心。
「今日早朝過後,本王詢問了花尚書,原來你才是花家的二小姐,花家的嫡女,花疏雨是花家的庶女,乃是大小姐。」
肅王百里冰說完望向花疏雪,他倒想看看此女會如何做,花疏雪笑了起來,放下手中的茶盎,悠然的開口:「不管是花家大小姐,花家二小姐,這個時候來說這件事有什麼意義呢,再一個王爺該關心的是朝政上的事情,何至於關心起別人家的事情來了。」
花疏雪一言落,百里冰的臉色微微的黯然,不過倒是沒有表現出來,花疏雪並不著急,她有的是耐心和這肅王耗。
想著伸手再端了茶盎,然後慢慢的品茶,雅間一側的肅王百里冰,瞳眸越來越暗,深不可測,讓人探測不到他心中在想什麼,他就那麼定定的望著花疏雪,這女人實在是不簡單,她實在不像是個尋常人,就算是花府的花尚書,恐怕也沒有她的那份沉著老成,永遠一副成竹成胸的高深莫測,不過這樣的女子卻是他不珍惜的,白白的便宜了那雲國的太子,百里冰一想到花疏雪的婚事,心裡便十分的不自在,語氣沉重的開口。
「郡主下個月十六將啟程前往雲國,郡主是做好了準備嗎?」
「什麼準備?」
花疏雪倒有些不解百里冰的意思了,說實在的,她壓根就沒打算嫁往雲國,路上她必然是要想方設法的逃掉的,所以嫁妝什麼的她自然不會準備,雖然花家是有準備,可也不會高到那裡去,自已壓根就不是花家的孩子,他們能準備什麼樣的陪嫁顯而易見,至於闌國皇室,恐怕也會象徵性的出些東西讓她充場子,不過這些她都懶得理會。
百里冰挑眉,認真的開口:「雲國可是比我們闌國的水深得多了,你去只不過是趟渾水而已,雖說軒玥乃是天下人人知道的奇才,可是雲國內部變幻莫測,誰又知道下一刻是什麼樣子的,你既嫁往雲國,如何不好好了解了解雲國的一切呢。」
以她的為人斷然不會什麼都不準備便嫁過去的,花疏雪聽了百里冰的話慢慢的笑了。
人人都知道雲國水深,都在勸她小心慎行,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想過去雲國,他水深與否與她何干。
今兒個她來可是為了別的事情,想著眸光靈動起來,泛起秋波,水光瀲灩,抬眸望向肅王百里冰,令他一瞬間有些驚豔,此女若是沒有臉上的青胎,只怕是少見的絕色。
看來人無完人啊,花疏雪輕盈如水的聲音已響了起來。
「疏雪謝過肅王爺的好心提醒了,既然肅王爺如此誠心的說出肺腑之言,疏雪也誠心的奉告王爺一句,要成大事者當不拒小節,王爺知道自已和雲國太子夏國太子比較,身上欠缺什麼嗎?」
花疏雪瞳眸幽暗,聲音清冽。
百里冰微微的蹙眉,望著她,他倒是十分的想知道,自已和軒轅玥諸葛瀛等人比較,身上究竟缺了何種的東西,為何就比不上那二人的光華呢,有他們在的地方,他周身的光環都被掩蓋了下去。
「心狠手辣,果斷決絕。」
花疏雪吐出八個字,然後緩緩的起身打算離去,點到為止最好,說得多了,只怕要惹起百里冰的疑心了,此人的疑心向來重。
這八個字好似一柄重錘落到了百里冰的心裡,百里冰默然不語,心中卻如明鏡照佛過似的,沒錯,他身上就是欠缺了心狠手辣,果斷決絕,若是心狠手辣,他不至於到現在一事無成,倒使得自已成了整個樊城的笑話,如果果斷決絕,百里潭恐怕早就被他除掉了,那夏國太子諸葛瀛的太子之位也是他使用手段得來的,可是現在他依舊是人人敬畏的夏國太子,天下何人不知道夏國太子心狠手辣,做事決絕。
百里冰想通了這層,抬眸想謝過花疏雪,卻發現雅間內空無一人,花疏雪竟然走了,他飛快的抬頭從支開的窗戶望向一樓的大廳門前,嫋娜娉婷的女子,優雅的離開了一萼紅茶樓。
百里冰的眼神深邃了,若是他得此女的真心相助,必然能一統天下,可是眼下父皇當政,他是斷然不會和雲國起衝突的,所以他若想留花疏雪是斷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肅王百里冰的瞳眸亮了,他一定要搶在花疏雪出嫁前,有所打算,心中想著陡的朝門外叫:「閻風,回府。」
「是,」閻風領命,走了進來,恭敬的開門。
接下來就沒有花疏雪的什麼事了,她穩坐釣魚臺,等候闌國內亂,每日陪著小九,練功看書,然後吩咐紅欒出去打探訊息,一一的稟報上來,花家也開始忙碌起來,雖然花疏雪不是花家的嫡女,但現在她頂著的便是花家人的身份,所以她將前往雲國和親,無論如何他們花府不可能什麼東西都不準備,另外皇上賞賜了不少的東西進府,這樣一來,倒省了他們不少的銀錢。
再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便是花疏雪前往雲國的日子,隨著時間的逼近,不少的事情一一的有了起色。
雁蕩山方面的訊息,那些窮兇惡極的匪徒都被小東邪和連錦聯合一些人收拾了,現在他們正領著人四處做亂,引得周邊的兩個縣人心惶惶的,尤其是小東邪命人發出話來,假意要搶壓寨夫人進山陪同,這下有女兒的人家紛紛惶恐,不少人家背井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