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霓裳想起了自已的母后,不禁頭皮發麻,母后那個人一向強勢,最討厭人忤逆她的意思,皇兄雖然一直和她對著幹,但大部分的事情還都是暗中進行的,所以母后有時候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現在皇兄竟然自做主張要和闌國聯姻,娶花疏雪為太子妃,母后如何能允許,她心目中的好媳婦人選,可是雲國大將慕容鏗的女兒,母后為什麼選慕容鏗的女兒為太子妃,是因為慕容鏗一直以來信奉的並不是皇上,而是這位阮皇后,他真正聽命的人是阮皇后,所以阮皇后才會從小便留了這位慕容嵐在身邊,不但把她當媳婦教養,還把自已很寶貝的一隻七彩鳳頭鐲送給了慕容嵐,那隻鐲子乃是很厲害的兵器,先前她要了好幾次都沒要到,所以說母后心目中,唯有對她有利的,親情根本不算什麼。
軒轅玥點了點頭,表示軒轅霓裳所說的事情沒錯。
「可是你忘了母后嗎?她是不會允許的。」
相較於阮皇后,霓裳更喜歡的是這個皇兄,她不希望皇兄受到傷害。
「那又怎麼樣,這是本宮的事,本宮要娶的人,她若是喜歡慕容嵐,可以一輩子留著她,不過別想本宮會娶她。」
慕容嵐這個人他是深深瞭解的,雖然才貌雙全,但是心狠手辣,而且善於偽裝,不知道她是母后教養的,還是骨子裡便是如此,有時候,軒轅玥倒覺得慕容嵐應該才是母后的孩子,因為她們兩個人很多地方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讓他娶這樣的女子,他寧願一生不娶。
「可是?」
「好了,霓裳你別擔心了,這事皇兄會處理的,只是皇兄要叮嚀你一件事,以後花疏雪是你的皇嫂,你不許再找她的麻煩,否則皇兄會生氣的。」
軒轅霓裳聽了軒轅玥的話,雖然心中鬱悶,但還是點了頭。
「霓裳知道了。」
一邊應著一邊還伸出手摸了摸自已的臉頰,唇角勾出無奈的笑,想不到她堂堂的公主竟然被人打了,最後還要叫人家皇嫂,這是什麼事啊,不過自從發現慕容嵐的刁鑽心思後,她倒是寧願花疏雪嫁給她的太子皇兄,而不樂意慕容嵐這種心機深沉的女子嫁給皇兄,她平時都遷就著她,卻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使了套子給她,這種人才是可怕的吧。
「好了,下去休息吧。」
軒轅玥開口,霓裳起身往外走去,可是心裡還是很擔心,母后是什麼樣的人她不知道嗎?現在她都替花疏雪擔心了,真是好可憐,會被她皇兄看中,母后一定會折磨她的。
房間裡,軒轅玥周身的冰冷,眼瞳更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母后,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退讓分毫,本宮絕對不是你手中的傀偶,父皇做了你十年的傀偶,你現在竟然還想讓自已的兒子成為一個傀偶,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想著緩緩的閉上眼睛休息。
翌日,花府門前掛起了白燈籠,滿府都籠罩著白色,一片死氣沉沉的。
大夫人顏氏的死不同於三夫人的死,三夫人乃是一個小妾,妾死從簡,妻死卻是要報喪的,所以午時過後花家門前,人來人往的各種熱鬧,朝中的大員,還有花家的親戚,顏氏的親戚全都來了,整座府邸都響著哀哭之聲。
花疏雪雖然待在暖雪閣裡,但是受到這份悲慼影響,心情也十分的沉重,一直待在房間裡看書。
大夫人顏氏仍是花莊的嫡妻,要在府上停靈三天,然後送往花家的廟堂去誦經念佛超度,誦經三七二十一天後下葬,這事才算完滿的結束。
肅王側妃花疏雨頂著花家嫡女的身份,聽人報了喪自然也趕了回來,難得的是肅王百里冰也陪著她一起回來了。
大夫人顏氏對花疏雨一向不薄,當她是親女教養的,何況她並不知道顏氏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所以此時顏氏死,花疏雨只哭得肝腸寸斷,死去活來,靈堂之上無人不傷心無人不悲慼,就是肅王百里冰也有些憐惜這側妃來,扶了她起來好聲安撫著。
中間,花疏雨去了顏氏生前住的秋院,又是一番傷心痛哭,顏氏生前的丫鬟牡丹曾捱了打,所以心頭有怨氣,乘人不備的時候,悄悄的把顏氏是被大小姐氣死的話告訴了花疏雨,這下就像捅了馬蜂窩似的,花疏雨周身的怒火,殺氣騰騰的直闖進花家的暖雪閣,此時此刻,就算花疏雪是晶蘭郡主也沒用,她一定要替母親討個公道。
暖雪閣裡,花疏雪正在看書,門外響起了吵鬧聲,還伴隨著叫罵聲,隱約傳進暖雪閣的房間來。
花疏雪臉色一沉,冷冷的朝外望了一眼,微敞開的窗外,花疏雨領著幾個丫鬟怒氣衝衝的在院門前的空地上叫罵,這女人一身的白縞,倒襯得她有那麼一股子飄逸,只是此刻的破口大罵,破壞了她的形像。
「花疏雪,你給我出來,你個死女人,竟然膽敢氣我孃親,生生把我孃親死了。」
花疏雪眉一挑,犀利攏在眼底,看來是有人告訴花疏雨什麼不好聽的話了,所以這花疏雨才會如此的神經質,花疏雪緩緩起身,走了出去,此時,暖雪閣院子裡站了不少的丫頭,一看到花疏雪出來,忙齊齊的開口:「郡主。」
花疏雨一聽小丫鬟的喚聲,不由得周身的怒火,又嫉又妒,想起死去的顏氏,便是被這個女人氣死的,所以眼淚便出來了,指著花疏雪哭罵:「花疏雪你竟然氣死了我娘,今兒個我和你拼命,別以為你是什麼晶蘭郡主,我就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