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莊的話落,老夫人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膝蓋一軟便往地上跪下去,她看出今兒個花疏雪是鐵了心的要把顏氏送進大牢了,如若真是這樣,花家可就完了,她如何能讓這種事發生呢,所以老夫人竟然當堂跪了下來。
「雪丫頭,你就給老祖宗一個情份吧,饒過這顏氏吧,我們定然嚴懲她,絕對不會輕饒了她的。」
花疏雪一看老太太都跪下來,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不過倒是伸出手拉了老太太起來。
「老祖宗起來吧。」
「雪丫頭,你就答應老祖宗吧。」
花疏雪的眼睛瞄向房間一側的三夫人,這事歸根究底還是三夫人的事情,三夫人當真能饒過顏氏嗎?誰知道那三夫人在聽了花莊的話後,認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尤其是她已經死了,死了後的她不能再為兒女們做什麼,難道還要讓她們成為樊城內的笑話嗎?想著竟然慢慢的走出來,撲通一聲跪下,幫助顏氏求起情來。
「大小姐,請你別把顏氏抓進大牢裡,老爺一定會重懲她的,如若她真的進大牢,花家就毀了,竹兒和雲兒怎麼辦?」
花疏雪望向三夫人,想著她的枉死,她留著就是一心報仇的,但是現在竟然為了兒女們的幸福,寧願仇不報了,這說明天下最無私的愛便是母愛啊,可是大夫人顏氏為何卻和別人不一樣呢?
現在不但是老太太,連三夫人都跪下來了,花疏雪還有什麼理由堅持把顏氏送進大牢中去,何況這女人還是她的生母,越想越覺得惱恨,最後沉著臉站起了身,望向花莊:「既然不送進大牢,父親打算如何處治她,如果處理得當,我就不堅持送她去大牢。」
花莊一聽花疏雪的話,伸手扶起老夫人,兩人鬆了一口氣,皆以為花疏雪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放過了顏氏,其實卻不知道,花疏雪是因為三夫人的下跪,所以才不堅持送顏氏去大牢,因為顏氏名義上還頂著她親母的名聲,如若這件事傳出去,只怕別人便罵她不孝了,但是對於這樣恨心的女人,她絕對不會善罷干休的,若是花莊處理得不好,她一樣不會放過。
花莊面容冷沉,朝門外大喝一聲:「來人,把顏氏給我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另外,從今日起把她囚在自個的院子,永遠不準再出她的院子一步。」
「是,」花家的護衛一聲應飛快的閃了進來,然後把大夫人顏氏拉了下去執刑。
雖然有近二十年的夫妻情份,花莊不忍心,可是花疏雪虎視眈眈的盯著呢,如若他不如此重懲顏氏,花疏雪定然要把她送進大牢,那花家便被人笑話了,所以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護衛把大夫人帶下去,花疏雪臉如冰霜的命令紅欒:「給我去監視著,這板子必須狠狠的打。」
她這是給前身報仇,不管大夫人顏氏是不是前身的親母,這都是她該受著的,三十板子可是去了顏氏的大半條命了,今兒個她暫時饒過她,這暫時的饒過還是因為自已現在頂著顏氏親生女兒的事情,不過她是不信顏氏是她親生母親的,她會再查這件事的。
紅欒領命跟著護衛走了出去,花疏雪冷睨了那牡丹一眼,沒有半絲的同情,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想著朝外面再次命令:「來人,把這賤婢帶下去同樣打三十板子。」
「是。」花府管家福海領命走了進來,把牡丹也拉了下去。
牡丹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手心手背全是冷汗,周身更是溼漉漉的,大小姐實在太叫人害怕了,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命人把她的親孃送進大牢裡,確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所以打她三十板子算是輕的了,現在她連開口求饒都不敢,生怕她一怒再賜她一個死字,這奴才的命可是如草介一般不值錢的。
花莊和老夫人滿臉的驚悚,深受驚嚇,卻也不敢多說什麼,惹惱了花疏雪,只怕她什麼都做得出來,母子二人相扶著退了出去,花疏雪留在最後,望著跪在地上的三夫人,緩緩的開口:「你當真甘心嗎?就這麼放過她。」
「只要竹兒和雲兒好,我報不報仇又怎麼樣?」
三夫人悽然的笑起來,她留下本來就不應該,先前聽花莊的一席話,她驀然驚醒,她可不能害了她的竹兒和雲兒。
花疏雪十分的同情三夫人,若是她知道竹兒其實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小九,不知道她會如何的瘋狂,算了,還是讓這個女人安心點吧,想著便又思起另外一件事情來,詢問三夫人。
「你說先前進大夫人的房間抱過我,確定嗎?」
花疏雪實在無法相信,這大夫人竟是前身花疏雪的母親,怎麼可能有如此狠毒的母親呢,看看三夫人所做的,便知道何為母親,而大夫人所做的,又何來母親二字?所以究竟是哪裡出了錯呢。
三夫人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頭:「沒有,大小姐,妾是很認真的看了的,因為那並蒂蓮花的胎痣並不多見,所以妾還認真的看了呢?」
花疏雪的身上確實有一朵並蒂蓮花的胎痣,所以她一時默然無語,直到旁邊的紅欒提醒:「主子,夜深了。」
「嗯,」花疏雪點頭,然後望向三夫人:「現在你還有什麼心思,可以告訴我,我要把你收進我的戒子中,然後送走,到下一年的七月十五,送回輪迴道重新投胎。」
三夫人自從知道花疏雪的眼睛可以看到她的時候起,便知道她定然異於常人,此時聽她說,也不驚訝,只是淡淡的笑了:「如果大小姐的能力許可的範圍內,請幫幫竹兒和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