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上,一身冰湖藍錦衣的納蘭悠,舉止清雍,氣質皎皎,若非瞭解他的底細,只怕要認為此人不是將相王候,也該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子弟,可是現在他僅僅是肅王百里冰的一個幕僚,還真是讓人可惜,不過此人的來歷還真是個謎,從他最初出現,便有些莫名其妙,花疏雪仔細的想著,納蘭悠已經落落大方的抱拳開口。
「納蘭悠貿然登門拜訪,打擾花小姐了,望花小姐見諒。」
花疏雪點頭,微勾唇角:「好說,納蘭公子請坐。」
納蘭悠優雅的坐下,青欒上了茶後便退到門外守著,堂上,花疏雪眯眼打量著納蘭悠,說實在的,納蘭悠比起肅王百里冰,恐怕要更聰明些,否則以他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能力的人,又如何能成為百里冰面前的得意人呢,這誰更聰明一籌顯而易見,不過花疏雪對他一點好感都無,在肅王府時,此人便謀算過她幾次,雖然自已也曾用計設害他,可是終究差強人意,想著,臉色微暗,放下手中的茶盎不再看納蘭悠,慢然的開口。
「不知道納蘭公子,今日找我有何事?」
納蘭悠一雙潤亮透徹的瞳眸盯著上首的女子,只見她周身上下的悠然,舉手投足優雅懶散,偏偏透著一種極致,那微彎的瞳眸中,眼波未酒微醺,令人的心下意識的一顫,雖然一隻眼上長著青色的胎痣,卻一點也不讓人嫌厭,反而是成了她獨特的標誌。
納蘭悠不敢再看上面女子,低低沉沉的聲音響起來:「在下前來花府,是想問花小姐,那天晚上太子送給花小姐的六角花燈,花小姐賣嗎?」
買燈,有意思。
花疏雪笑了起來,抬眸望過去,瞳眸中隱著探究:「若是納蘭公子能告訴我此燈的來歷,說不定我便會把此燈賣於納蘭公子。」
納蘭悠一怔,飛快的抬頭盯著花疏雪,原來她竟然有所察覺,他竟是如此的大意,該死,周身瞬間攏上了寒潭冰霜之氣,眉蹙了起來,聲音也由先前的溫融變得冷硬起來。
「花小姐此話是什麼意思,納蘭悠此來買燈,只是因為肅王側妃喜歡此燈,所以納蘭悠自幫她來詢問一聲,花小姐的這番話又從何處而起的?」
花疏雪呵呵的笑了兩聲,淡淡的開口:「既如此,我送你兩字,不賣。」
納蘭悠沒想到花疏雪竟然一口回絕掉了,臉色沉了沉,不過並沒有發作,溫雅地的再問一聲:「不管多少價錢,只要花小姐出個價?」
「你以為我缺錢?若想得此燈,就拿此燈的來歷來換,否則談都不談。」
花疏雪直接的說明了意思,納蘭悠一聽她再提此燈來歷的事,直接便站了起來,面色微慍,攏著一層冷霜,犀利的開口:「在下告辭。」
「來人,送納蘭公子離開。」
花疏雪清脆脆的朝門外的青欒命令。
「是,」青欒走了進來,恭敬的送了納蘭悠離開,納蘭悠停頓了一下,回身望向花廳之上的花疏雪,只見她不看他,悠然自得的品茶,這女人真令人恨得牙癢癢的,納蘭悠腳下重了一下,然後跟著青欒的身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