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惠帝一改長久以來的冷厲嚴肅,透著一股溫融,無力的神態,略顯疲倦的瞳仁,把上首的男人襯得就像一個慈愛的長者,為兒女們操碎了心的父親,令人不由自主的疼惜二分。
但這只是表面現像,花疏雪還沒有笨到把受了傷的老虎當成病貓,所以恪守著禮節,小心的應對著眼面前的狀況。
惠帝眯眼打量了花疏雪幾眼,仔細的盤算著,然後唇角勾出溫和的笑意,整個人越發的如長者般慈愛。
「花疏雪,此次七國聯誼賽,你可是給我們闌國爭了光啊,打敗了雲國的慕容嵐,這可是大功一件啊,所以今日朕召你進宮,便是想給你一份賞賜的,今天,不管你想要什麼,朕都會賜給你。」
百里臻的話落,花疏雪挑眉,對於百里臻的話並不全信,就算她打敗了雲國的慕容嵐,也不至於讓受傷的惠帝如此尊重的賞賜東西給她,如果她記得不錯,這惠帝對她並無好感,相反的還有嫌厭,如若不然,當初他又如何會用計陷害她呢?
花疏雪一邊想著一邊緩緩的開口:「謝皇上的隆恩,不過打敗雲國的慕容嵐乃是疏雪該做的事情,疏雪不求賞賜。」
她又不想和那慕容嵐打,是慕容嵐挑戰她的,而她無可逃避只得接受挑戰,所以說她打敗了慕容嵐,實在是受之有愧。
大殿之上,惠帝百里臻面容越發的溫和起來,目光中滿是讚許,似乎對於花疏雪十分的欣賞。
花疏雪有些莫名其妙,難道就因為她打敗了慕容崗,所以這惠帝便對她另眼相看了,還是這男人生病生糊塗了,一時間腦抽了,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屑,因為她對百里家的男人沒有好感。
惠帝望了望花疏雪,最後望向花莊。
「花尚書,你教的好女兒啊,真令朕羨慕,朕生的沒有一個省心的。」
百里臻竟然當殿向花莊吐起了苦水,並稱贊起花疏雪來。
花莊的下巴差點沒有掉下來,說實在的,闌國的皇帝百里臻是什麼樣的人,他身為兵部的尚書豈會不知道,那絕對是嚴謹的一個人,而且為人多疑,平時更是嚴厲的促督著朝中的大臣,稍有差池,便嚴加處治。
他從來沒看過皇上如此溫和的一面,還開起了他的玩笑,而且還拿皇家的金枝玉葉和他的女兒比,這讓他受寵若驚啊,花莊趕緊的跪下來:「皇上,臣惶恐啊,小女子何德何能啊,竟得皇上如此的讚許啊。」
花疏雪看花莊感激涕零的樣子,相當的無語,他不就是讚了你女兒一聲嗎?至於這樣嗎?再說你女兒比皇帝家的女兒好有什麼惶恐的,不過雖然心裡嘀咕,神色上卻沒有動作,她就想看看百里臻玩什麼把戲。
大殿上,皇帝命花莊起身,然後賜了花莊和花疏雪坐下。
父女二人落座,有宮婢進來奉茶,百里臻命太監和宮女退了下去,然後慢慢望向花疏雪,眼瞳中帶著些謙意。
「花疏雪,肅王曾經寫下和離書一封,朕對此甚為惱怒,今日朕召你進宮,決定為你另指一門婚事,勉補肅王曾經對你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