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花疏雪想到最後坦然了,雲袖一揮,豪邁的開口:「走,既然有客至,我這個做主人的好好招待便是。」
她跨上石階,悠然的入長廊,進廳堂。
紅欒趕緊的大踏步跟了進去,神色也淡定得多,沒錯,這元湛既然來了,她們便靜觀其變好了,若是他咬著她們便是昨夜那刺客,她們大可一口否認,他當時沒有抓住她們,現在便是死無對證。
花府的總管福海,很快便領著元湛等人進了暖雪閣,一路把來人引進了暖雪閣的廳堂。
花疏雪正坐在廳堂上悠哉喝茶,門外福海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來:「元大人請,小姐正廳上候著呢?」
幾道光影從門外走進來,為首的一人正是花疏雪熟悉的錦衣司統領元湛大人,此刻的他和昨夜宮中的人判若兩人,一身高雅的白衣,眉眼清雋,眼神更是如水一般澄明,面容上攏著淡淡的溫和,唇齒間一點柔潤,襯得他整個人就像一個溫雅的美少年,立在廳堂上淡然的望著花疏雪,不卑不亢,兩下對恃。
廳堂上誰也沒有說話,最後花疏雪有些心虛的站了起來,勾唇一笑,打著哈哈開口。
「貴客臨門,篷蓽生輝,元大人,真乃稀客啊,稀客,請坐。」
「好說。」
元湛點頭,優雅的轉身走到一邊去,待他一坐定,便舉起了手一揮,身後的幾名冷麵孔的錦衣司手下便領命退了下去。
花疏雪心內咯噔一沉,不過臉上不動聲色,淡定的吩咐紅欒:「還不快給客人上茶。」
「是,主子。」
紅欒沉穩的上前徹茶,很快奉到了元湛的身邊,然後很有眼力的一招手,把廳堂內的兩個小丫鬟帶了出去。
堂上,再沒有別人,只有花疏雪和元湛二人。
兩個人四目相對,互有試探,卻誰也沒有說話,一人幽然凝思,一人小心迴避。
花疏雪終是迫於壓力率先開了口:「不知道元大人此次來花府所為何事啊,眼下七國聯誼賽在即,你這樣的大人物一定是極忙的,怎麼有閒空前來花府呢?」
元湛清澈的瞳眸視線一收,修長如玉的大手端起旁邊桌上的茶盎,輕輕的品了一口。
廳上氣氛一下子有些壓抑,花疏雪頭皮有點發麻,元湛不會真的知道昨夜宮中的刺客便是她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昨夜放她一馬便是有意而為,她是何德何能啊,讓他一再的手下饒命啊,花疏雪不由得汗顏。
元湛清透的聲音適時的響起,打斷了她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