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疏雪臉色冷冷的,聲音也是陰沉的,紅欒應聲走了出去。
很快便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五十歲上下,身形已經發福,走起路來沉穩有力,一張圓圓的臉上,眼睛被擠成一條縫了,初初的一看,這人倒是慈眉善目的,但那也只是他的外表,單看她前身曾經的處境,便知道此人定然也不是什麼善主兒。
花疏雪一邊想一邊逶迤起身,淡淡的開口:「見過父親大人。」
花莊,現居兵部尚書的要職,闌國皇帝面前的紅人,為人一向精明,現有一妻兩妾,四女一子,花疏雪乃是花家的長女,不過這女兒一向不得花莊喜歡的,所以一直以來對於她不聞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不過因為她是掛在夫人名下的,一年前竟然被肅王百里冰求娶而嫁進了肅王府。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這個女兒在肅王府並不得寵,不過因為對她沒有什麼父女之情,所以他很少詢問她的情況。
沒想到今兒個,他竟然得到一個訊息,說這位花家大小姐竟然同意和肅王百里冰和離了。
這件事開始他還以為是假的,直到家裡人送信給他,他才知道竟是千真萬確的事,不但如此,這位花家的大小姐一回府,便把花府的大總管趙庭給打得慘不忍睹,門牙掉了兩顆,一隻手斷了幾根手骨,胸前還斷了幾根肋骨。
這還如何得了,花莊立刻趕了回來,一回來便前來找花疏雪。
眼前的花疏雪,與從前竟然不一樣了,花莊細長的眼中閃過了幽暗的光芒,胸中的怒火難得的壓抑了下去,緩緩的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到一邊坐下。
花疏雪也坐了下來,安靜的等候著,既然這花莊出現了,必然是有話要說的。
果然,花莊等了一會兒,見花疏雪沒有開口,忍不住開口了。
「聽說你被肅王百里冰休了?」
「不是,是和離了。」
花疏雪糾正,她在肅王府一直隱忍著,可就是為了和離書,這和離書和休書可是不一樣的,休書是因為犯了過錯,被夫君休掉,而她是自願和離的。
不過這和離和被休在花莊的眼裡是一樣的,女子被男子攆回了孃家就是休棄,哪有什麼休還是和離的分別。
「這難道不是一樣嗎?」花莊盯著花疏雪,見花疏雪一點也不傷心,看上去心情還不錯,心裡不由得迷惑,這女兒竟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從前她就是個膽小懦弱的人,動不動就哭,而且常常說鬼話,說看見鬼什麼的,現在倒是完全不一樣了。
「父親難道不知嗎?」
花疏雪完全是出於形式才喚花莊父親,而且父親兩個字代表著生疏。
花莊不想再糾結花疏雪是被休還是和肅王爺和離的,他來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想到這,臉色微微的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