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疏雪,你竟然膽敢打我,你個醜八怪,心理變態的女人,王爺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的。」
花疏雪眼裡布著陰驁,唇角微勾,冷哼一聲:「花疏雨,你再罵人,信不信我打落你的牙齒。」
花疏雨先前捱了打,本來以為沒人的時候,這女人的囂張會收斂一些,沒想到她更變本加厲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念頭一落,她瘋了似的衝了過來,手一動,銀芒閃過,她的手中多了一柄三尺多長的銀色兵器,竟然是收放自如的銀蛇軟鞭,那軟鞭是長兵器,所以花疏雨人未近身,手中的銀鞭便橫掃了過來,雖沒有十分的威力,卻也不減其鋒芒。
花疏雪臉色微變,沒想到花疏雨一齣手便是狠招,完全不顧血脈親情,看來她是小瞧了這女人的心狠手辣,那麼她還用得著和她客氣嗎?如此一想,身形一動,她的輕功可是極厲害的,快若游龍,眨眼飄移了過去,花疏雨的銀鞭一掃而空,不過那些花草卻沒能倖免於難,前一刻還千嬌百媚的怒放著,這一刻便香消玉梵,紛紛墜落塵埃。
花疏雪避開一著,手一伸飛快的取出了隨身的兵器,乃是祖師爺的人骨牧魂笛,她給它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龍魂。
龍魂不但是一把可牧魂的笛子,還是一件厲害的神兵利器,靈性十足,花疏雪為防有人識得此笛,所以特地加長了笛身,使得它看上去和尋常名貴的笛子差不多,還加了碧玉似的顏色,所以沒人會想到,這樣一隻笛子,便是聞名天下可控鬼魂的牧魂笛。
龍魂在手,花疏雪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只要意念控制,龍魂便會有自我的意識,笛身一轉,橫掃向花疏雨的下盤,直擊向她的膝彎,一擊便中,花疏雨的銀鞭還沒有揮出來,便栽到地上,忍不住痛得大叫。
「啊。」
花園一角,躲著幾個小丫鬟,聽到一道悽慘的叫聲,只當沒聽見,滿臉的幸災樂禍,王妃肯定被側妃娘娘修理了,卻哪裡知道?
花疏雪摘掉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一枚碩大的熊貓眼,雲淡風輕的狠踩如花美人的玉手,隨之蹲下身子優雅的開口:「我親愛的妹妹,你把心思動到姐姐的頭上,可是妄想了,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討得姐姐的歡心,說不定姐姐一高興,便把肅王府的正妃之位讓給你。」
花疏雨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哪裡還說得出一個字,此刻她算是徹底的認識到了花疏雪的心狠手辣,還有她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她明著和她鬥,根本就是找死。
如此一想,想死的念頭都有了,不過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說。
花疏雪又踩了兩下,才起身讓了開來,隨之往花園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的命令:「來人,側妃娘娘不慎摔倒了,把她送回東挎院去。」
花疏雨帶來的幾個丫鬟,一聽這話,深知不妙,尤其是寶蓮,臉色陡變,飛快的衝進了後花園,只見自個的主子,正癱坐在地上,一隻手捧著另外一隻手,而那隻被捧著的手,不但血淋淋的,還腫得跟個饅頭似的,手上鑽心似的痛,花疏雨忍不住傷心的哭了起來。
顏閣那邊的丫鬟,大氣也不敢出,寶蓮趕緊的過去扶了主子起身,緊張的開口追問:「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你的手怎麼會怎樣?」
「花疏雪,花疏雪根本就是個妖怪,她是妖怪。」
唯有這個說法,才能讓她心頭的恐懼減輕,剛才她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便被東西狠狠的砸了一下,然後自已跌倒在地上,等到清醒過來,花疏雪已狠狠的踩在她的手上了,現在她手疼,膝蓋疼,臉上疼……
花疏雨身為花家的嫡女,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了,花疏雨一想到這個,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雪蓮看著小姐哭得嘶咧嘩啦的,不由得心疼,一揮手示意一個丫鬟過來,自已和那小丫鬟一起,架起了小姐,往外走去。
暖雪閣這邊的下人不時的抬頭張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先前這側妃娘娘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現在卻被人架了出去,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不過看到的人沒有一個同情的,紛紛在心裡怒罵。
活該,死女人就該捱打。
不過王妃這是怎麼了?一向溫順和氣的她,怎麼打人了,今兒個早上讓人打了顏閣的小丫鬟便罷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連側妃娘娘也打了。
暖雪閣發生的事情,很快傳遍了肅王府的各處,後院裡,不管是百里冰的妾侍,還是那些歌姬,沒有不拍手稱快的,除了花疏雨住的顏閣裡死一樣的沉寂,別處都是歡天喜地的。
花疏雨捱了打,寶蓮一方面命人去請大夫,一方面又通知了管家,立刻去請王爺,側妃被王妃打成這樣,王爺回來,一定會為側妃娘娘做主的。
暖雪閣裡,紅欒和青欒二婢正給自家的主子揉手,一邊揉一邊擔心的開口。
「主子,你說王爺回來,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啊?」
雖然她們的武功不懼百里冰,就是主子和肅王動起手來,也未必輸給他,可問題是,主子不能暴露出自已的身份,這靈雀臺可是各國夢魅以求的東西,若是讓人知道主子便是靈雀臺背後的主子,那麼她還有得安生嗎?
如果不暴露自已的身份,惹惱了百里冰,她們自然會吃虧。
不過花疏雪卻不擔心,唇角勾出笑意:「放心吧,我心中有數,百里冰就算惱恨我,也不會這時候動我,記著,七國聯誼賽要開始了,他百里冰自然不希望自已府中的事鬧出去,若是他連一個小小的肅王府都掌管不好,又如何讓別人心服呢,他日後若想奪皇位,恐怕也沒幾個人信服,所以有些事,他一定會掐死在肅王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