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冰的怒意幾乎在一瞬間起,又在一瞬間滅。
來去都很快,因為他知道,如若自已一發怒,從此便在父皇心中一落千丈,父皇十分重視和雲國夏國的交好,為了怕雲國夏國的使臣出事,連愛如珍寶的錦衣司的人都調出來了,若是因為自已弄砸了這樣的宴席,只怕他要遭到重罰。
如此一想,百里冰又隱忍了下去。
而一側注意著他的花疏雪,第一時間看到了百里冰的怒氣,又見他握起了拳頭,似乎要發怒了。
一看到他這樣子,最高興的莫過於花疏雪,心裡直接便叫囂了。
百里冰,你帶種,去教訓雲國太子和夏國太子,去教訓他們。
若是百里冰真的教訓了雲國太子和夏國太子,他必然要倒霉,看到他倒霉,她就開心。
不過她很快便失望了,因為幾乎是很短的時間裡,百里冰的便鬆了拳,調整了呼吸,然後露出一個優雅的笑意,一撩袍擺坐了下來。
百里潭見自個的兄弟吃癟,心裡雖然高興,不過神色間似毫沒有露出來,便又與雲太子和夏太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起話來,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百里冰什麼,但是卻用身份和雲國太子夏國太子同等地位的優勢,狠狠的痛擊了百里冰一下。
花疏雪一直觀察百里冰,所以沒有注意別的,等到收回視線才感應到一道探究的視線望著自個兒,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只見雲國太子軒轅玥眉峰輕挑,狹長的鳳眸慵懶的注意著她,那漆黑瞳眸中好似籠了煙霞,璀璨奪目,卻又深不可測,使人如臨深淵,生怕稍不留意便萬劫不復,偏偏性感的唇角微勾,不經意間魅惑了人心,奪了人的心魂,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吸附過去。
花疏雪的定力一向堅定,所以幾乎是一瞬間,便從那泛著紫色瀲漪的瞳眸中撤身而退,不再去看那尊貴高高在上的王者之人,心裡卻不由得疑惑起來,這雲國太子為何會注意到她,那眼神中除了高深莫測,似乎還有認出她的意思。
可是她肯定自已沒有見過這樣狂妄唯我獨尊的男子,若是見到了,是不會忘的。
上首的軒轅玥眉尖輕挑,濃郁的趣味在黑如點漆的瞳仁中化開,這個女人有點意思,竟能從他的眼神中一瞬間退了出去,可見其心智十分的厲害,這是很少有的事情,別說女子,就是男子也很少人能做到如此的迅速。
他先前並沒有注意到她,因為今晚的宴席上,女人太多了,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盛裝出席,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所以他乾脆誰也不看。
直到闌國太子百里潭給他們介紹了闌國的肅王爺,他一眼便認出百里冰身側的這女人,便是那一日,他在一萼紅茶樓看到的女子,想起那日她的潑辣和所說的話,還有自已派了手下跟蹤她們,竟輕而易舉的被甩了,想到這,軒轅玥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然後隨意的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