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豆大的汗珠從周志強的額際滑下。
他雙眼倏然瞪大,似乎想到了什麼,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密集。他的手打著哆嗦,顫顫巍巍地伸手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慌亂地擦拭頭上的汗水。
目光不小心和夏孤寒的視線對上,只覺得背脊一涼,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兜頭兜臉地蓋了下來。
儘管夏孤寒那雙桃花眼還是一派惺忪,總感覺睡不醒似的。
周志強心虛地避開夏孤寒的視線,乾巴巴地說道:「許思雅現在在樓上訓練室上課,我帶您去見她。」
「麻煩。」夏孤寒起身伸了個懶腰。
周志強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軟著腿帶著夏孤寒去樓上。
許思雅這會兒剛結束一節課程,客氣地作別老師後,就看到自己的經紀人帶著一個年輕男人過來。
她遠遠地打量了青年好一會兒,等周志強和青年走近後,她半開玩笑半詢問道:「周哥,這是我師弟嗎?」
她把夏孤寒當成周志強籤的新人,畢竟這張臉不進娛樂圈真的太可惜了。
周志強一時語塞,他肯定不能讓許思雅知道夏孤寒是他找來對付她的,之前光顧著轉移那種被看透的感覺,都忘了給夏孤寒安排一個恰當的身份了。
「助理。」夏孤寒:「我是新來的助理。」
「對對對,」周志強立馬接下夏孤寒的話茬,連連點頭道:「你不是說缺個助理嗎?這位是夏孤寒,我給你新招的助理。」
許思雅:「這助理長得真好看。」她目光直白露骨地看著夏孤寒,眸子裡流光溢彩,似有一把鉤子,能勾得人為她沉迷。
她往前邁一步,看著夏孤寒卻和周志強說道:「周哥,你安排他給我當助理,就不怕我把持不住嗎?」
她身上噴著香水,是濃烈的玫瑰香,如她給人的感覺一樣,豔麗得像一朵盛放的紅玫瑰。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想要挑起夏孤寒的下巴,卻在快要觸碰到夏孤寒的那一刻猛然抽回。
那一瞬間,好像有電光閃過,許思雅的手指上便傳來灼燒感。
她狐疑地看向夏孤寒,夏孤寒卻依舊一臉慵懶,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單純的靜電嗎?
許思雅心中狐疑更甚,面上卻不顯,笑得妖豔異常,「還是說周哥你把他安排到我身邊,就是想讓我把持不住的?」
周志強乾巴巴地應道:「思雅,你就別開玩笑了,夏老……小夏才剛畢業,和他開這種玩笑不好吧。」
「開玩笑嗎?」許思雅偏頭嫵媚地笑了笑,「我可沒開玩笑,像小夏這樣剛畢業的,正是鮮嫩的時候。」
她說著,帶著鉤子的目光在夏孤寒身上掃了一眼,很是滿意,「小夏,你覺得姐姐怎麼樣?」
周志強站在一旁緊張死了,就像是等著處刑的犯人一樣。
他怕夏孤寒被許思雅迷惑,拜倒在許思雅的石榴裙下面,更怕許思雅的舉動得罪夏孤寒,讓夏孤寒一走了之不再管他了。
然而下一秒,夏孤寒的反應卻讓周志強目瞪口呆。
他看到夏孤寒往後退了一步,眉頭輕擰,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我已婚。」
沒等許思雅反應,夏孤寒又道:「我家那位管得嚴。」
許思雅要是敢再碰他一下,可不就是電一下手指那麼簡單了。
夏孤寒好整以暇地瞄了一眼不知何時回來,此刻就站在他身邊的顧晉年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霸道總裁看多了,這老鬼的佔有慾和霸道總裁有得一拼。
顧晉年站在一旁,依舊一身西裝,手上拿著一把油紙傘,看起來格格不入。他一臉面無表情,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許思雅盯著夏孤寒看了一會兒,確實沒有從夏孤寒眼中看到對自己的著迷之色,便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行吧。」許思雅興趣缺缺道:「既然夏弟弟已經結婚了,我就不開夏弟弟的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