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穿著西裝卻打著油紙傘的奇怪男人,他長得非常俊美,正垂眸看著他。周志強像是抓住的了最後一根稻草。
還沒等他開口求救,男人就抬腳踹了他一腳。
然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鑽入他的耳膜,「有困難到攬月巷58號香火店找夏老闆。」
隨著男人的話落,周圍有人聲響起,他重返人間。
周志強回神,馬上跟在夏孤寒後面進入香火店。
香火店的位置有些偏僻,採光並不是很好,店裡黑黝黝一片。
夏孤寒進去後,手往門邊一模,開啟店內的燈。
店裡一下子亮堂了起來,周志強隨之看清了店裡的擺設。
花圈整齊的交疊在左邊的牆面上,右邊的牆面擺著玻璃貨櫃,各種各樣的骨灰盒安安靜靜地躺在玻璃櫃裡,等待他們的主人來領取。
店面很擠,中間的櫃檯上擺滿了元寶和香燭等一些祭祀用品。
店裡的所有空間都被利用到了極致,過道窄小逼仄,只能容許一個人通過。
周志強看到夏孤寒走到收銀臺。
周志強跟過去說道:「昨晚我遇到一點麻煩,是您的店員救了我。」
夏孤寒朝坐在櫃檯高腳椅上看小說的「店員」看了一眼,慵懶的目光瞬間犀利了起來。
瞧,這就是你給我惹來的麻煩!
店員顧晉年無所畏懼,不動如山。
周志強看不透夏孤寒的態度,不過高人嘛,脾氣古怪點也沒什麼。
他走上前,把準備好的錦旗送上去,笑眯眯地說道:「夏老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開啟錦旗,錦旗中共寫著八個金色的字——勇鬥惡鬼,功德無量。
夏孤寒:「……」
其實心意可以更直接一點。
心裡吐槽,但他還是起身,雙手接過錦旗。
儘管夏孤寒的手沒有觸碰到周志強,但周志強還是不由得一哆嗦。
冰。
實在太冰了。
之前在店門口的時候,他震驚於夏孤寒的顏值,所以他才沒察覺到這一點。
這會兒在香火店裡,夏孤寒一朝他靠近,他就感覺有股冷氣撲面而來。
夏孤寒簡直就是一臺人形制冷機!
周志強心中驚駭,加上之前的種種詭異之處,他不敢再輕看小老闆,連站姿都端正了不少。
夏孤寒沒理會周志強的心理變化,走回收銀臺,把錦旗放在顧晉年的面前。
顧晉年的視線終於捨得從手機上移開,淡淡地看了錦旗一眼,寬大的手掌往錦旗上輕輕一抹。
須臾之後,錦旗上升起一縷淺淡的金光,鑽進夏孤寒的身體裡。
夏孤寒一愣,只覺得有一股暖流匯入他的身體。但這感覺來的快,消失的也快,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沒了,讓夏孤寒懷疑剛剛的暖意只是錯覺。
「功德金光。」顧晉年解釋。
礙於有外人在,夏孤寒並不打算細究,而是再次看向周志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周志強看不見顧晉年,自然更不知道剛剛夏孤寒和顧晉年的交流。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正如周志強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是星光娛樂的經紀人,在星光娛樂工作了三年,前兩年都是經紀人助理,今年年初才轉為正式經紀人。
他帶的是一個女藝人,是他親自從影視學院挖回來的新人。
女藝人名叫許思雅。
說到這裡,周志強把許思雅的照片拿出來給夏孤寒看。
周志強:「這就是許思雅。」
照片中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兒,笑起來眼睛彎成半月形,很有朝氣也很動人,是個美人。
「準確來說,這是她整容前的樣子。」周志強既然過來求助,有些事肯定是瞞不住的,乾脆實話實說,「我們是今年三月簽約的,四月的時候她說身體不舒服,我就讓她在家裡休息幾天,等四月底她再回公司來的時候,她的樣子就變成這樣了。」
周志強拿出另外的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和第一張照片還能看出是同一個人的照片。許思雅改變的其實不多,似乎只在眼睛的地方動了刀,那雙會笑的眼睛消失了。
儘管整容後,許思雅看上去比以前更好看了,可是將前後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會有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第二張照片裡的許思雅眼睛豔麗明媚,非常迷人,彷彿藏著一道可以把人吸進去的旋渦。違和就違和在這雙眼睛的情緒和許思雅臉上所表現出來的情緒是不同的,
周志強拿出手機又翻了幾張許思雅整容後的照片出來。
這些照片裡,許思雅無疑都是美麗動人的。但不管她是什麼表情,這雙眼睛像是不受她控制一般,總有自己的情緒。
周志強不敢去看這些照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無論他從什麼角度去看照片,他都會感覺到這雙眼睛在看著他,一瞬不瞬。
他一隻都以為這是他的錯覺,但經歷過昨晚的事後,他知道這不是錯覺。
而是真的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在他身上發生了。
周志強是一個惜命的人,所以今天就帶著照片匆匆趕來找答案。
「她在看著你。」夏孤寒突然說道,聲音低低的,帶著些微的沙啞,「她一直在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