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施主,請。」震寰和尚說道。
「大師,我們就用如此多禮了吧。隨意些,可以嗎?」玉瑩笑道。
「世人都愛禮,貧僧習慣久了。佟施主既然如此說,貧僧自然隨意。」震寰和尚也是笑著回道。四人一行,慢步從容。等到了半山腰時,震寰和尚問道:「佟施主,要歇會兒嗎?」
「大師不提,信女也正要提。」玉瑩回道。然後,對紫雨紫雲道:「就這裡找個地方,歇息下吧。」
四人倒是很快的都在樹蔭下休息起來。玉瑩喝了水,看著正在喝水的震寰和尚,問道:「大師遁入空門,可會念著世俗親人。」心裡對這些所謂的出塵世,明內心的高僧,還是好奇的。所以,忍不住問不出自己心裡一直憋著的想法。
「貧僧五服之類,已是逝者如斯夫。」震寰和尚聽了玉瑩的話,嘆了口氣,平靜的回道。
「無意惹大師傷心之事,望大師勿怪信女的無心之失。」玉瑩聽了震寰和尚的話,很是道歉的回道。
「亂世離人,天下大勢。」震寰和尚神色突然有些幽遠說道,然後,又看著眼前的玉瑩,回了話:「無礙的,佟施主不必在意。」
「我們都歇好了,大師,是否起行了?」玉瑩忙轉了話題。玉瑩身後的紫雨紫雲也是很知趣的急急拿好東西。
震寰和尚看著三人的神色,倒是沒有再說別的,而是臉色溫和,帶著笑意的回話,說道:「回寺裡,佟施主若是有意,可願到貧僧陋室小坐片刻。」
「固所願也,不取請耳。」玉瑩忙笑著回道。四人這便一起回了潭柘寺,玉瑩等到人隨著震寰和尚到了他的居室。玉瑩之前聽震寰和尚說陋室,也是隨意。可真的到了後,不得不感慨,還真是陋室,不辱沒這兩字啊。
一棵老樹,一方石桌,一個空曠的院子。入了屋,一張蹋,一張磯,一張佛字掛屋子。「這屋子真的沒有半點菸塵味。」玉瑩笑著對震寰和尚說道。隨著一路行來,玉瑩發現這個震寰和尚是個挺豁達之人,所以,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毒舌。直截了當的說了心裡話。
「這乃身外之物,人住了進來,自然就染上人味了。」震寰和尚笑著回了玉瑩的話。
「倒也是。」玉瑩聽了這話,歪頭一想似乎有那麼幾分理。
這時,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片刻後,從屋門外傳來一個玉瑩聽著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說道:「大師,艾三拜訪。」然後,玉瑩抬頭正好看見了從正門進屋的三人,當前那明顯做主的青年,正是說話之人。
「玉瑩見過表哥。」玉瑩愣了一瞬間,很快回神。在紫雨紫雲還未反映過來時,福了個萬福說道。這時,在玉瑩身後的紫雨紫雲倒是有幾分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也是跟著行了個禮。
「表妹也在大師這裡,倒是巧了。」進屋的玄燁看著玉瑩,隨意笑著的回了話。
「貧僧陋室,有客來訪,自然歡迎。」震寰和尚回了話,然後,又是笑道:「只是未想到艾施主與佟施主既是表親,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