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費揚古回頭,對玉瑩露出大門牙,笑著回話道。然後,人出了屋子。等費揚古離開後,玉瑩也沒有心情再寫經文了。說實話,在這都是僧人的地方,難得有費揚古這麼朵奇葩,可以和自己聊得來,也不會計較自己有時話裡的傷人刺兒。至於李嬤嬤,還有紫雨紫雲,她們只會是聽從自己的話,對於這種統治階級的差距,玉瑩自付自己是凡人,沒那能力改變。所以,這就造成了,她能一舒心中想法的人,委實是屈指可數。
玉瑩這般想後,叫上了紫雨紫雲一起,倒是給費揚古做好了準備帶走的糕點。玉瑩便告訴紫雨紫雲,等費揚古派人來取時,就給他的小廝。然後,接著提起筆,開始了繼續的抄寫經文。
晌午玉瑩午睡起身後,得知紫雨回稟費揚古已經離開,並說是謝謝她的糕點。玉瑩邊透過鏡子,看著紫雲為她梳妝,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梳理好後,玉瑩暫時倒也沒有心思,於是跟奶孃李嬤嬤講好後,帶著紫雨紫雲二人攜上些小吃食,裝滿水的水囊,這便去登潭柘寺的寶珠峰。
一行三人順著小道,走走停停。玉瑩看著層層又疊疊的樹冠,瑣碎的陽光透過枝葉,投在地上星星點點,很是有翻韻味。「姑娘,您喝口水嗎?」身邊的紫雨對玉瑩詢問道。
這兒環境不錯,玉瑩看了四周一眼,回道:「紫雨紫雲,我有些累了。大家都歇歇,喝點水再爬上峰頂吧。」紫雨紫雲二人忙應了話,紫雨遞上了水囊,紫雲遞上了小吃食,待玉瑩用好後。二人也是急急的用了些水和吃食,三人又是休息了好一會兒,這才繼續向寶珠峰頂行雲。
三人終於到寶珠峰頂時,都是氣喘吁吁。玉瑩忙道:「先打個涼快的地方歇歇。」等到都順過氣來,玉瑩才帶著紫雨紫雲二人,到了峰前的懸崖峭壁,眺望遠處,忍不住對紫雨紫雲問道:「很美吧。」
「姑娘,奴婢說實話,您能不能再往回走點,奴婢現在心裡不安。」紫雨臉色有些擔心的說道。
「姑娘,奴婢也覺得紫雨說和對,這裡看著下面的山澗,太嚇人了。」紫雲臉色蒼白的附合著紫雨的話說道。
「你們後人都站在我身後,有什麼可怕的。膽子再大些,不要看下面。我們現在是登高望遠,看朦朧的峰巒,看在我們腳下的潭柘寺,看著這滿目青綠,看著蒼狗白雲,不覺得在這方天地裡,心胸舒暢。」玉瑩伸開了雙手,閉了眼睛,她聽見了那風聲,似在訴說著什麼。
然後,睜開眼,看著落入了眼底的美景,大聲的笑了,然後,高聲道:「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山谷間似乎有著迴音,在和鳴。
舒出了心裡的那口氣,玉瑩忍不住接著說道:「我總算明白了,詩聖杜甫登泰山而作的望嶽,是何等讓人心情愉悅。」
「千峰拱翠,潭柘美景。施主,妙讚了,阿彌陀佛。」一句話,帶著悅耳高雅的男音,提醒了玉瑩,這寶珠峰頂,又有來客。
玉瑩回過身,看見了一個身著袈裟的中年和尚走了過來。忙雙手合一,誠懇的回道:「阿彌陀佛。信女見此美景,一時愉悅,想是打撓了大師的修行,還望大師諒解。」
「我佛慈悲為懷,施主一片赤子之心,這山川美景,四時共賞。何來打撓之說,施主過謙了。」大和尚笑著回了玉瑩的話。
「信女小姓佟,添為排行二。此次來潭柘寺還願修行,不知如何稱呼大師?」玉瑩問道。
「貧僧震寰,佟施主多禮了。」這個名叫震寰的大和尚對玉瑩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