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說額娘去伯母那了,讓我跟你問問,說是你知道怎麼回事。」葉克書說道。
玉瑩揮了揮手,讓紫雨紫雲出了屋,然後,才對大哥葉克書說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現在也是有些迷迷糊糊。今個下午,我和額娘去了伯母那裡。是在申時快過了,秦嬤嬤才急著讓人來通傳額娘,道是姐姐病了。」
「那玉萱到底是什麼病?額娘用得著讓人封了小院嗎?」葉克書有些不解的問道,話裡透著這樣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作了的意思。
玉瑩也沒有急著回大哥葉克書的問題,而是繼續自己的話,道:「按秦嬤嬤說,姐姐午飯用得少,當時好像只是人有些不舒服,直到未時末才明顯不對勁的。申時初姐姐的丫鬟們就急急的通傳的秦嬤嬤。來給姐姐診治的餘老師傅詳細的診了病症,還問了姐姐是不是接觸了什麼東西?又或是吃了什麼食物?」
「你的意思是,玉萱的病,不是意外?」葉克書的神色,開始明顯不好看了,有些凝重的問道。
「餘老師傅是幾十年的經驗,他老說,姐姐得的確實是天花。可這京城最近,哪有過這出病情啊。姐姐又是在府裡,今個兒就是連小院也沒有出過。」玉瑩述述的說道,聲音很是難過,然後,接著道:「大哥,我真的很擔心,我怕是自己多想了。可是,這事兒怎麼看怎麼都是那樣的明顯,有人不安好心了。」
「放心吧,妹子。不是還有大哥嗎?」葉克書安慰道。
「大哥,我現在是驚弓之鳥,這次是姐姐。那下一次呢,會是誰?會是我,還是額娘,還是大哥你?」玉瑩反問道。以前,她都可以把那些個宅鬥當成是飯後甜點。可這次,它是直接血淋淋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是第一次直面這種事實,女人狠起來是要人命的存在。玉瑩心裡真的很亂,也很怕,怕有一日,她自己被這個時代同化後,也會成為後院裡那些女人中的一個。
「不會有事的,天花又不是不能治。這事兒,額娘會處理好的,你別瞎想了。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嘛。」葉克書對玉瑩說道。他是真覺得這個妹妹想多了,平日瞧著挺粗心眼的,這會兒卻是鑽了牛角尖。
於是,這場談話,就在兩人口不對心下,很快結束了。第二日早晨,玉瑩去給額娘和舍里氏請安時,發現阿瑪佟國維也在。忙給父母二人請安,行了禮。待到坐下用餐後,玉瑩才是仔細看著面前的阿瑪跟額娘神色都不是很好,兩人的神情都是非常疲憊不堪的樣子。眼裡還能見到,有著紅紅的睡眠不足而起的血絲。
早飯後,玉瑩並沒有忙著回小院,而是陪著額娘和舍里氏一起坐了一小會兒。母女二人聊了起來。「額娘,玉瑩瞧著,阿瑪也是跟額娘一樣,你們晚上是不是都沒有睡好啊?」玉瑩問道。
「女兒長大了。」和舍里氏感慨道,然後,說道:「有些事,額娘也不避著你,只是話是進你耳,要懂得能聽,卻不必到處嚷嚷。」
「玉瑩知道。」玉瑩回道。聽了這話,和舍里氏讓屋裡的人,都退了出去。
「今個兒,我是安排人讓你姐姐先去京郊的莊子裡好好休養。等好些了,再回來。現在府裡不安穩,說起來,還是你額娘我治家太手軟了些。」和舍里氏調笑的說道。
「那阿瑪也是為姐姐擔心嗎?」玉瑩問道。
「你阿瑪自然擔心你姐姐。」和舍里氏回了話,然後,笑了笑,只是笑容裡有了幾分苦澀,說道:「只是,你阿瑪是這個家的天,他還得在外面為這個家謀劃。」
「是朝裡出了事?」玉瑩聽了這話反映了過來,問道。
「外面,快起風了。」和舍里氏似是而非的回了玉瑩的話。然後,道:「玉瑩,好好聽,好好看。咱滿洲的姑奶奶,還是要自己明白哪些事,能為夫家孃家爭得利的。這拔蘿蔔帶泥,可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含糊清楚的。」
玉瑩聽得有些朦朧,鼻間卻是嗅出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