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這東西沒了就沒了,你若是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害了自己的性命才是最為愚蠢。」孟靈湘站起身來,「你還想死的話我這有瓶毒藥,你吃一顆,保證你立刻斃命,半點救活你機會都沒有。」
她把一瓶瓷瓶放在蘇小姐的床頭。
蘇小姐視線從孟靈湘的身上移到那個小小的瓷瓶,一直盯著看,眼底複雜的情緒交錯著。
兩個婢女想說什麼,被孟靈湘攔下來。
蘇小姐一直盯著那個瓷瓶,臉上滿是掙扎,孟靈湘雖然嘴上沒有說,可握著拳頭裡滿是濡溼的汗。半響蘇小姐像是定下了什麼決定,猛的把瓷瓶砸在地上,裡頭的一顆黑魆魆的丸子滾了出來,沾上了地上的灰塵,變成一個灰撲撲的丸子。
「你想好了,這毒藥只有一顆,能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你要死選擇活下去就不能再尋死覓活的。」孟靈湘心落了一半,繼續問蘇小姐。其實那瓶子裡的根本不是什麼毒藥,只是一顆止瀉藥罷了,就算蘇小姐吃下去也沒有什麼大礙。
「不死了,不就是名聲壞了,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為什麼我要去死,該死的應該是那個男人。」蘇小姐大聲的說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愈說愈大聲,底氣也越來越足。
之前蘇小姐一直想死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名聲壞了嫁不了好人家,這無疑是在她的人生道路上加了一道重重的枷鎖,年紀還小的她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解決辦法,只能想著死了一了百了。
可她怎麼忘了養大自己把自己放在手心上疼的父親可兩個哥哥呢,即使是名聲差又怎麼樣,她蘇家的人還怕名聲不好嗎,若是名聲不好她自己闖一個便是了,自己的父親不也是一點點打拼到現在這個位置。
她才不要死,她要活著!
孟靈湘鬆了口氣,畢竟人命好救,可要是一直想死誰也救不了她的命。
蘇小姐終於穩定下來,孟靈湘把在一旁看呆了的兩個婢女喊了過來,讓她們伺候著蘇小姐更衣洗漱,她一身的血漬,滿臉的淚痕需要好好的清洗,更何況在這樣一個不清醒的情況下洗把臉更能讓一個人清醒過來。
孟靈湘站起身讓出位置去了門外,門外蘇老爺正在翹首以盼,看到她出門趕緊上前問,「孟大夫我家女兒怎麼樣了?」
「蘇老爺不必擔心,蘇小姐力氣小,割的不深,雖然血流的多了些,可沒有傷到要害,接下來好好養上幾日就能痊癒。」孟靈湘溫言道。
蘇老爺聽她這樣講心裡終於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那……那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孟靈湘看了看,裡頭的婢女正幫著蘇小姐更衣,「蘇老爺還是等等吧,讓婢女把蘇小姐更衣,過會兒就能進去了。」
「好好好,」蘇老爺雖然在生意場上是個鐵面閻王,可在此時此刻他也就是個擔心女兒的父親罷了,幸好他沒有忘記莫北霄和孟靈湘身份,不是他能得罪的,於是強壓下心頭的擔憂,「這真是擾了兩位的興致,來來來,我們再切喝幾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