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說的什麼話,」王媽拍了拍孟靈湘的肩膀,「我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孟神醫你可還年輕,大好年華可不能留在這裡。」
是啊,她不能留在這裡,還有人等著她出去呢,孟靈湘沒有說話,默默地想著莫北霄。
外頭夜已經深了,小院子藏在這宅邸的深處聽不到什麼人聲,看守著的人像是也睡了,安靜的嚇人。孟靈湘從屋內往外面看去,天空黑洞洞的,沒什麼光,只有幾顆可憐巴巴的星掛在上頭,有氣無力的閃著光,大片大片的雲朵積在上頭,泛著淡淡的紅。
「看樣子明天要下雨。」王媽直起身子,雙手撐著窗戶,「這好日子也要到頭嘍。」說著使勁探出身子把窗戶關上,擋住了外頭的風。
「孟神醫,這夜深了您還是早點回去歇了吧,這明天還有活呢。」王媽累了一天,腳步都遲緩許多,慢吞吞的往外走,「我給您在備了間房,裡頭的物什都是新的,您放心住。」
孟靈湘和王媽道別回了自己的房裡。
明明身體累的不行,可半點睏意都無,孟靈湘輾轉反側了一會兒坐了起來,拿起紙筆就開始寫藥方,既然睡不著還不如早些想出藥方來。
寫著寫著紙上就佈滿了莫北霄的名字,孟靈湘怔怔的盯著紙上的名字出神,「北霄……」掐指算算,這次她和莫北霄分離才不過一天一夜而已,可對於她來說,卻宛如三秋之期。
孟靈湘不由得的苦笑,這一路她和莫北霄走來磕磕絆絆,卻總是能得到好的結局,可這次她卻真的不能保證,若是她真的得了天刑病她又該怎樣和莫北霄在一起。天刑病的可怕不僅僅在於能讓人失去生命,還會讓人活的不像個人,大片大片的膿皰傷疤,甚至還可能殘疾,可能是腿,可能是手,還有可能是半身癱瘓。
她把手裡的筆放下,捏了捏酸脹的眼睛,若是她真的得了天刑病她是絕計不會和莫北霄在一起的了。
在他的記憶裡,她只希望是那個美麗的孟靈湘。
一夜過去,孟靈湘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看到周圍陌生的景象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胡府,她坐起來,才發覺自己身上痠痛不已,正是因為昨日一天的忙碌,睡了一覺,所以的疼痛都湧上來了。
孟靈湘僵著步子外走,齜牙咧嘴的按摩著身上的痠痛,出去才發現王媽早早就已經起床做好了早飯,香噴噴的味道沖淡了小院裡的慘淡。
「王媽您怎麼這麼早?」孟靈湘朝著王媽打招呼。
「習慣了,孟神醫趕緊去有些早飯吧。」王媽把手裡的掃把放下。
孟靈湘把制好的藥丸給了王媽,囑咐她每日一丸的服用,之後就一頭埋進了研究治療方案之中。
白日孟靈湘在李柔的身上試了各種治療方案,有些前期有效,可後期就出了大事,李柔差點一命嗚呼。幸好孟靈湘發現的及時才沒有造成嚴重後果。正巧那次的失誤讓孟靈湘誤打誤撞的找到了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