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霄的手指撫上那幾道印記,想要撫平讓她痛苦不開心的所以,卻忘了自己才是那個讓她痛苦的人,那印記怎麼也撫不平。
嘴唇輕吻上孟靈湘的眼皮,帶著無比的珍重和愛意,莫北霄漆黑的眼珠裡滿是愧疚和溫柔,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心機深沉,手段毒辣的男人竟然會半跪在一個嬌小的女人面前,珍而視之的輕吻著。
像在輕吻他最珍貴的寶物。
這寶物本該是被他好好的藏著、護著、守著、愛著的,但是現在他的寶貝被人扔在這樣一個骯髒的環境裡,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莫北霄的手掌緊緊地握著,背上的傷口又崩裂開來,鮮血沾溼了黑色的袍子。那天他被太子派的人圍殺,被人偷襲在被上砍了一道足有六寸的傷口,好不容易趕回來,卻發現已經無力挽回。
「主子,時間差不多了。」夏桑靜靜的在外面看著,出聲提醒,這次他們被自己人出賣,導致孟靈湘被困在牢裡。
這迷藥的作用只有一個時辰,現在也差不多了,莫北霄他們要趕快離開。
等到午夜深沉之時,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牢房裡,將門上的大鎖開啟,扛起孟靈湘就要往外走,孟靈湘驚醒,掙扎著要下來。
「你們放開我,我不走!」她怎麼能就這樣走了,這樣一來她的罪名不就成立了,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的死死的扣在了她的頭上。
她可以改頭換姓的離開,可她的父親怎麼辦,女兒若是個害太子性命還試圖嫁禍給玉貴妃的罪犯,那讓孟將軍怎麼在皇城立足,怎麼做他的將軍,她詐死逃離的時候極快已經在老將軍的心上紮了狠狠的一刀,她怎麼忍心。
「孟小姐還是聽話,讓屬下帶小姐離開吧!若是再要掙扎,可就要驚動其他人了。」黑衣人無奈的開口,又不敢對於孟靈湘有其他的動作。
「你放我下來,你立刻帶人離開,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快放我下來。」孟靈湘冷靜的說,但是黑衣人很倔強,不肯放下孟靈湘。
幾人掙扎之間,牢頭聽到聲音爬了起來,本以為是哪幾個犯人又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卻沒想到眼前竟然看到了幾個黑衣人扛著孟靈湘的情景,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就立刻放聲大喊。
「來人吶,有人劫獄啊,快來人吶。」牢頭雖然已經六十好幾,可是這肺活量卻一點兒也不小,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將整個監牢的人都喊了起來。
扛著孟靈湘的黑衣人朝著旁邊使了個眼神,另外一個黑衣人心領神會,將附近的幾個牢房的大門全都開啟了,牢裡的犯人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看到牢門大開,第一個想法就是跑出去。
幾十個牢犯跑出去,讓整個死牢變得混亂不堪,有些還在不斷的開啟其他牢房的門,而有些則是抄起旁邊的稱手工具就往外跑,這時候正是夜晚,值班的衙差不多,八九個衙差聽到牢頭的喊叫匆匆忙忙的趕過來,臉上還帶些殘留的睏意。
衙差剛剛才跨進牢房,就看到烏泱泱一群人跑出來,「牢犯跑了,牢犯跑了,趕緊抓牢犯!」一個體型魁梧的衙差抓住一個逃跑的犯人的衣襟,「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