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高深莫測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喝自己的酒。
「哎,牢頭你快說呀,別賣關子了,咱們兄弟幾個等著聽呢。」
「是啊,牢頭,你快點說說看這女子哪條道上的?瞅著不像土匪啊,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吧,怎麼就進了大牢了呢?」
牢頭咗了一口酒,把手裡的酒碗放下,「你們這些土匪刁民就知道了道上,你瞧著那姑娘那模樣,那風姿,是一般人家的女兒麼?還說人家是土匪呢,也難怪,你們這些眼皮子淺的,整天將自己的兩個眼珠子掉到娘們的胸前的癟三,能知道什麼?」
「哎,牢頭,雖然咱們哥幾個是沒什麼本事,只能做個山匪強盜,可哥幾個的眼界也不小啊,就是知州大人家的小姐我們也是見過的,但是看那姑娘的通身氣派,感覺可比那隻州大人家的小姐還要強上三分啊。」
「這話你就說對了。」牢頭站起身來,湊到幾個罪犯的旁邊,指了指正在休息的孟靈湘,清麗的少女即使是在這樣的髒汙的牢房裡也絲毫不減她的美貌,反而還增加了幾分難得的柔軟氣質。
「這女子可御國將軍的嫡女,孟家二小姐,還是世子爺的未婚妻,你說這哪裡是一般的女子可以比較的。」牢頭壓低聲音,靠近他們說道。
幾個犯人皆露出震驚的神色,嘖嘖嘖個不停,眼神瞟啊瞟的往孟靈湘方向去,與孟靈湘的視線對上立刻就假裝在看其他的。
「這女子竟然是那孟二小姐,哎,我可聽說這孟二小姐醫術驚人,長的也是天姿國色,今日一看果不其然吶。」
「這樣家世又有才華的女子怎麼突然就進了牢?」
「你懂得什麼,還不是皇家那點兒事,你知道她得罪了誰,她的真諦可是太子和玉貴妃吶,你瞧瞧,一個是皇上的愛妃,一個是皇上的親兒子,這孟小姐怎麼幹的過他們兩個呢!」
牢頭擺擺手,長嘆一口氣。
「可她的未婚夫不是世子爺麼,怎麼也不幫稱一把,怎麼也不會到這死牢裡來。」一個犯人不解的問,被旁邊的大哥敲了一記。
「你知道什麼,女人哪有自己重要,這莫北霄幫了她不就是讓他陷入到其他兩個人的包圍之中,誰要幹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可是世子爺,這樣的人要幾個女人沒有?」
他們開始的聲音很小,但是到後來就放開了嗓音,幾乎半個牢房的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剩下的不是耳聾就是死人。
孟靈湘自然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她閉著眼,胸膛裡那顆心空蕩的厲害,她幾乎都能聽到凌冽的風在胸腔裡掛動的聲音,將那顆心吹的冰冷一片。
當初莫北霄不願意相信她,如今他還是不願意再信她一次,本以為這麼多日的相處可以讓兩個人的心貼進,到現在還發現,那層看似一觸就破的薄膜其實堅硬無比,即使她撞的頭破血流仍然還是戳不破那層薄薄的紗網。
是她錯了。
是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