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還想再說,被孟靈湘攔住:「沈大人,要找到這個下毒的人,我有一個好辦法。」
在場的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孟靈湘的身上。
孟靈湘在眾人火辣的目光裡淡定的咳了咳,保持鎮定的神色,清脆的聲音宛如夜鶯歌唱,「老夫人中的毒是用斷腸草為主料,配上另外七種毒藥製作而成的,長期服用可讓人心絞痛,呼吸不暢,這些症狀都與老夫人本來的病症十分相似,因此,很難發現老夫人還中了毒。」
莫北霄站在一邊,穿著青色的袍子,只在邊緣滾了一圈的金線,樸素而簡單。冷硬的面孔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落在孟靈湘身上的眼神溫柔的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的所有溫柔都放在了孟靈湘的身上。
「老夫人中的毒叫綿春,這毒藥跟它的名字一樣,宛如春天的綿綿細雨,一點一點將人的五臟六腑掏空,等到發現的時候,往往已經救不過來,諸位說說,五臟六腑都空了,還怎麼救?」
沈大人瞳孔一縮,急切的問:「那家母?」
孟靈湘示意他稍安勿躁,「沈大人不必著急,我已經研製出瞭解藥,加上調養得當,老夫人無礙。」
聽了這樣的話,沈大人才鬆了一口氣,緊握的雙拳緩緩地鬆開。
「下這個毒藥的人應該不知道,這個毒有個缺點,就是碰到的人肌膚會變色,水洗是洗不掉的,肉眼也看不見,只有用專門的藥劑才能將那顏色顯示出來。大家自然都是不肯承認自己是那個下毒的人,那我們就用證據說話。」
揮揮手,夏桑就端上了一盆水,水裡被人放了藥草,微微的藥香飄了過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還有這個辦法,幾個有恃無恐的僕人踏出人群,高聲說著:「小人是絕無害老夫人之意的,小人本來就是一個在路上行乞的乞丐,若不是老夫人將小人帶回了沈府,哪有小人的飯吃,哪有屋鋪給小人睡。小人先來,有誰不願意做的,自然就是那個下毒人!」
說著就將蒲扇般的大掌伸進了水盆,呆了幾息以後拿出,手上仍然是乾乾淨淨銅鈴大眼掃過人群,冷哼一聲。
孟靈湘沒有想到還有這一齣,這樣倒是可以將那個人的退路堵死,於是好整以暇的看著那個人。
在那個僕人身先士卒的帶領下,僕人一個個都試了,沁水排在最旁邊,因此到她的時候,已經是最後幾個了。
沁水咬著嘴唇,額上冒一些細細的汗,在眾人的視線裡,她不得不將白嫩的手伸進了水盆,眼底帶一些僥倖。
可惜世界上是沒有僥倖的。
沁水看到水盆裡自己的白嫩的手掌上慢慢的浮現一些黑色的汙漬,像是洗不掉的胎記,醜陋的盤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