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嘆了一口氣,點點頭,「沈大人,現在沈府一定是有那人的眼線,恐怕這個在沈府的地位還不低,至少他能容易接觸到老夫人。」
「老夫人身上的毒是慢性毒,本來下的劑量極下,也就是讓她身體不好些,但是這幾次劑量忽然加大,老夫人身體受不住這才如此危急。
昨晚我已經為她服下了解毒劑,雖然不能解她身上的毒,但也不會這麼短的時間就再次復發。」
沈大人很快的反應過來,臉色更加難看,無論是誰知道自己的母親都人害了都不可能平靜,他忍耐著怒意:「世子妃是說家母今天又被人下了毒?今天接觸到家母的都是她平時伺候的人,都是極信任的。」
孟靈湘沉思了會兒,才抬頭和沈大人道:「他既然今天又下了毒,那他身後的人恐怕會再次來找沈大人,到時候我們再見機行事,將那下毒害老夫人的人抓住,否則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手腳。」
「是了是了,下官知曉了,下官的母親這病症……」沈大人擔憂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夫人,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我剛剛已經為老夫人再服下一枚解毒劑,只是這藥效有些迅猛,老夫人的身體不知抗不扛得住。為以防萬一,我再為老夫人針灸一次,我這裡還有一副藥方,請沈大人找個信得過的人煎了送過來。」孟靈湘將今天早上寫的藥方拿出來遞給沈大人,他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朝孟靈湘深深地一個鞠躬,眼角有些晶瑩,他已經是而立之年,老母親也是已經是花甲的年紀了,在古代這個年紀已經是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人。
之前老夫人一直不願意原諒沈大人,之間的關係很僵硬,好不容易解開心結,本以為可以好好孝敬老人,結果又出了這樣的事。
看著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老人,即使是像沈大人這樣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的大男人,仍然是忍耐不住心裡的愧疚與憤懣。
那個向他母親下毒的人,他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孟靈湘急忙將沈大人扶起。
「沈大人這不是折煞我嗎,我本就是醫者,治病救人是我本分,人命大如天,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治老夫人。」孟靈湘遲疑會兒後開口:「只是沈大人這裡莫要穿幫,儘量裝作說明也沒發生的樣子。」
「下官明白。」沈大人再次看了一眼床上養育他的母親,挺直了腰板往門外去。
孟靈湘將針灸包裡的銀針一根根的抽出,仔細的紮在老夫人的穴道上,不多時,老夫人的身上已經扎滿了銀針,宛如一隻刺蝟。
但是卻一點都不好笑。
拔出一根銀針,針頭上已經變成了黑色,十分的可怖。
秀麗的雙眉緊緊地蹙著,臉上結著一層寒冰,沈老夫人雖然脾氣硬,但是人卻是極好的,心性高潔,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向老夫人下毒,讓孟靈湘的實在是感到噁心。
反覆的針灸了幾次,直到針頭上的黑色變成青色才將;老夫人身上的銀針都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