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也往右一步,堵住了她的腳步。
孟靈湘悄然從衣袖中拿出一枚細小的針,靠近她,幾乎快要貼近了,那沁水怕是被調教的極好,竟然沒有躲開,也剛好給了她趁機而上的機會。
針頭沒入沁水的手背,只見她眉間皺起,而後看到自己手背多了一個紅點,紅點越變越大,她覺得自己有點暈頭轉向,手還沒覆上額頭,就暈倒在地。
動靜之大,沈亮被嚇了一跳,孟靈湘對他做出禁聲動作,他點頭表示配合。
想必這動靜也驚動了裡面的老夫人,她喚了一聲:「沁水?」
孟靈湘讓侍衛把沁水抬出去,然後自己揹著藥箱走了進去,走進去後,才發現房間裡蔓延的藥水苦味越發重。
老夫人瞧見他們兩人進來,也不慌張,神色冷淡的在沈亮身上過一遍,才看向孟靈湘:「你把沁水怎麼了?」
「老夫人還真是慈愛,對自己的兒子就冷眼相待,對一個下人倒是關懷備至,別人不清楚,還以為沈大人不是你親生的呢?」孟靈湘把藥箱放在桌上,藥箱與桌面接觸,發出沉悶的重響聲。
場面一度尷尬起來,而且沉重萬分。
老夫人穿著儀態大方,神色卻傲居,就好像冬天裡的那一株臘梅,在寒風中含苞待放,儘管已是晚年,卻絲毫不減韻味。
「世子身邊養出來的人果然個個都是伶牙俐齒,老身不敵。」老夫人自嘲一笑。
惹來沈亮的著急:「娘,我已給你解釋多次,是世子救了我們一家人的性命,你怎可還那般怨他?」
老夫人口氣咄咄逼人,看著沈亮:「老身有求他出手嗎?他要是不出手,你現在也不會揹著這冤屈過一輩子,你以為躲在這小地方,就能安心下去嗎?你要讓那汙垢黏在你身上多久?娘也跟你說了多次,讓你上皇城面見皇上,說明當年的事情真相,皇上自會為我們做主。」
說完這話,老夫人突然捂著胸口,冷汗從她額頭兩邊滑落,想必心絞痛又開始了。
沈亮想說什麼,瞧見她這模樣,被嚇得不清,趕緊站在她身後,給她順氣,也不敢再開口說話。
孟靈湘把東西從藥箱裡拿出來,瞧見這母子兩個相處的模式,沈亮是一個孝子,他知曉老夫人不能太激動,所以沒有再反駁,就是這樣,一日日積累,才會讓老夫人養成她永遠都是對的假象。
「老夫人,請伸出你的右手,我給你把脈。」竟然對方不給她好臉色,她自然也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老夫人冷哼一聲,本不想那麼做,瞧見自家兒子的臉色,才不情願的伸出右手,讓孟靈湘把脈。
孟靈湘壓下心裡的憤怒,默唸病人為主,專心的為老夫人看病。
她發現老夫人的脈象紊亂,心跳極不規範,情緒太過,她把手移到老夫人胸骨下段處,老夫人謹慎後退一步,孟靈湘對她說:「老夫人不必這般驚慌,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胸骨下段那個位置按著會不會疼?」
沈老夫人狐疑看她一眼:「老身自己來,不必你親自動手。」
說到底,還是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