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然後呢?」
「然後,草民今個準備啟程的時候,被官爺抓了起來,說我開的藥方害死人了。」
官老爺微眯他的小眼睛,思考片刻,對其中一個官兵說道:「傳原告。」
「傳原告上堂。」官兵大吼一聲。
就見那個男人小跑了上來,還有幾步的時候,突然跪下,滑到了孟靈湘的身邊,對著官老爺扣了幾個響頭,那動靜可真大。
「草民羅大勇叩見大人,望大人明察,此人陰險惡毒,竟然開假方子給我娘,害我娘致死。」羅大勇說著又叩了幾聲。
額頭上出現紅痕。
官老爺問孟靈湘:「你還有話可說?」
孟靈湘看著身旁的男子,神色自若的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我開的藥方害死了你娘,可有證據?藥方拿來我看看。」
羅大勇看一眼官老爺,官老爺點頭,他才從腰間拿出一張紙,甩在孟靈湘的面前。
孟靈湘拿起來一看,是她開的藥方沒錯,但是……
最關鍵的那一劑藥竟然被人改了劑量,這明顯就是要人死的節奏。
「我記得我把藥方拿給你的時候說過,這個藥方裡最重要的一劑藥,是相輔相成的,劑量一定要控制住,如果控制不好,就會導致人死亡。我當時給你開這張藥方的時候,明明寫的不是這個數,為什麼現在變成了別的數。不知你可給我們一個說法?」
羅大勇怛然失色,奪過孟靈湘手中的方子,急道:「我怎麼知道,我是按照你開的方子抓藥的。」
孟靈湘緊盯著,她想從羅大勇身上看出疑點。
啪——
驚堂木又響起,官老爺的小眼睛鎖定孟靈湘:「方子可看清楚了?」
「回大人,看清楚了。」
「可是你開的?」
孟靈湘不想承認那是她開的,但是又去確實是她開的:「回大人話,藥方確實是我開的,但是有人故意在最重要的一劑藥上改了劑量。」
官老爺的小眼睛眼珠兒轉動:「竟然藥方是你開的,他也是按照你開的藥方給抓的藥,說明你的嫌疑還是最大。」
孟靈湘搖頭,坐的筆直:「大人,我不是兇手,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要求檢視屍體,只要驗屍,我就看出裡面的問題所在。」
羅大勇大驚失色叫起來:「不行啊,大人。」
官老爺問:「為何不行?」
孟靈湘聲色俱厲。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對啊,為什麼不行?」
羅大勇額頭上出現汗珠:「因為……因為……因為我已經把我娘火化了。」
此話一齣,滿堂寂靜。
好一齣不留後路的戲,竟然提前把屍體火化了。
孟靈湘冷笑:「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官老爺細細思考片刻,又跟身邊的師爺咬耳竊語半天,用手抬起驚堂木,打了一聲,說道:「竟然目前死無對證,高孟,你就是最有嫌疑的殺人兇手,來人啊,把此人壓到牢房,三天後問斬!」
「等等。」孟靈湘叫住那些向她走來的衙役。
她抬頭,犀利的眼神看著官老爺:「大人身為一方百姓官,就是這麼潦草辦案的嗎?」
官老爺被這個眼神攝住了,背後不禁出現涼意:「此案件重重證據都指向你,你不是殺人兇手,難不成本官是嗎?來人,帶走。」
「大人身穿朝廷重服,拿著朝廷發的迴響,吃著官家飯,不問緣由,不問青紅皂白,就此給高某定罪,不怕民心不穩嗎?」孟靈湘身子沒有動,那些衙役聽著她這話,也沒有再上前一步。
門外是落霞鎮的人,他們是來監聽的,好多人都是在她手上看過病的,包括那個牽著孩子的少婦。
只見她上前一步,跪在外面,說道:「民婦願為高大夫作證,高大夫一定不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