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掃了一眼,笑道:「我知道那裡是會不舒服,誰平白被開了這麼大一個口子也不會舒服對吧,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止住您的不舒服呀。」
「那本世子要你做什麼?」莫北霄皺著眉看著孟靈湘,問的理所當然。
「這……」孟靈湘一下子被問懵了,哭笑不得,「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大夫的職業是治療緩解病人的痛苦,又不是神仙,手指點一點,傷口就會消失。」
「可是我的傷口並沒有緩解,我感覺我沒有被治療好。」
孟靈湘覺得,這一刀不光剜掉了莫北霄的一塊肉,順帶把他的智商也給一併剜掉了。
既存心是為難,說再多那也無意。
孟靈湘無比坦誠的問道:「那您覺得,小的該「怎麼做」您的傷口才能得到一絲絲的舒緩?」
莫北霄的唇角勾起一起舒緩的笑容,沉吟片刻,終於說道:「我覺得,我需要喝藥。」
有人竟然喜歡喝藥?
孟靈湘笑了起來,一拍腦門,「這一點完全可以滿足您。巧了,我正想到,忘了給您去熬藥了,我去去就來,那些人的手法我不放心。」
這一回,莫北霄倒是沒有為難孟靈湘,放著她去了。
孟靈湘在藥房裡拿了藥之後就去了廚房裡熬藥,半個時辰,就熬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藥。
三大夠。
絕對夠苦,夠濃,夠澀。
端著這碗熱騰騰的藥重新回了莫北霄的房間,一進去,孟靈湘就看到莫北霄坐了起來,手裡拿著一本書。
走過去,放下碗,抽出莫北霄手裡的書,「世子爺,我知道您愛看書,愛學習,可是您也得顧及顧及自己的身體不是?您現在可不能多勞累。」
莫北霄雖由著她抽走了書卻仍有些不不樂意,「我就是看了會兒書,怎麼就算得上勞累了,莫非在你眼裡本世子就這麼不中用?」
要強是好事,逞強就要不得了。孟靈湘默默的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端起碗湊在了莫北霄的面前,「您的藥,趁熱喝了吧。」
莫北霄掃了一眼這碗,黑沉,渾濁,濃郁的藥,似笑非笑的看向孟靈湘,「你這不會是毒藥吧。」
「世子爺,這碗藥雖然長相不好看,可它的功效卻是所有傷藥裡面最好的。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說的就是越苦的藥對病越有幫助,您不會是害怕吃藥吧?」
莫北霄怎麼會聽不出來孟靈湘這番話裡面含著多少激將的意思,「藥我是不怕吃,可本世子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誠心想要報復本世子。」
孟靈湘迅速苦下一張臉,「不敢不敢。」並且擺出一副你要實在不相信我那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莫北霄皺著眉狐疑的看了她好幾眼,始終不肯掉坑裡,「你真沒有騙我?我可沒有看見誰家的藥跟你這藥似的,黑乎乎的跟爛泥似的。」
孟靈湘嘆了口氣,「世子爺要是真的不能相信我,那我也沒辦法。為了讓世子爺安心喝下這藥中藥,我只能發個毒誓了。我給世子爺煮的這碗藥,要是不是治療傷口的傷藥的話,我就被人千刀萬……」
「行了行了,就一碗藥而已,沒必要毒誓。」莫北霄打斷孟靈湘的話,正想抬手端藥,忽地手臂一沉,表情痛苦的皺了起來。
孟靈湘緊張的問道:「怎麼了?扯著傷口了!哎呀,世子爺,您怎麼能用受傷的左手去端藥呢,您那傷口剛止住血,這不是存心製造麻煩……呃……」孟靈湘迅速的轉口,「我是擔心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