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見春兒又偏執了起來,生怕她又不理智,忙問道:「春兒,大小姐是無辜的,她吃了這麼多苦,也算償還了自己的過錯。我問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春兒喃喃道:「我給她下了一種慢性的毒藥。」
果然如此。
「是讓精神亢奮的迷幻藥吧?中毒者白天精神亢奮,晚上就會出現幻覺,久而久之,就會虛脫而死。」
春兒點了點頭,「你說的都沒錯,我本來是想利用大小姐,製造一場恐慌,我沒有想讓大小姐這麼快死,可是你的出現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我知道你可以救大小姐,可你這麼做的話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我沒有辦法。只能加大了給大小姐的藥量。」
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大小姐後來的病情忽好忽壞,孟靈湘之所以沒有找到原因,是沒有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看起來最無辜的春兒。
更沒有想到背後的那段隱情牽扯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說來說去,這一場悲劇,都是因為宋老爺的色心釀成的。
春兒哭了一陣之後,就將解藥拿了出來,遞給了孟靈湘,「這就是迷幻藥的解藥。」
孟靈湘接過藥瓶,看著春兒,嘆息道:「你是打算放下了嗎?」
春兒慘笑,搖了搖頭,「放下?仇恨是那麼輕易能放下的嗎?我恐怕這一輩子都放不下了,你說的沒錯,大小姐罪不至死。要是她該死的話,我做的那一切,就更改死了。我們就權當做扯平了吧。」
孟靈湘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春兒卻忽然對著她獰笑起來,「可是這府裡的人,我依舊是憎恨,厭惡,無論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事已至此,我已經做不了什麼了,就請你把這解藥,給大小姐服下吧……」
春兒被抓住之後,這件事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孟靈湘聽說春兒是被莫北霄的人關押了起來,隱約鬆了口氣。
雖然她不會真的說出來,但實在心底裡,她是同情春兒的,也能理解春兒的作為。
把解藥融在熱水裡化解了,孟靈湘端著這杯一勞永逸的茶走向大小姐的房間,房間裡,宋若若已經醒了,坐在椅子上,對著外面怔怔的出神。
孟靈湘走過去,把茶水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喝下,宋若若看了孟靈湘一眼,端起那杯摻瞭解藥的茶水,一口飲小,孟靈湘卻沒有看錯,她閉眼仰頭的時候,眼角滑下的那滴淚水。
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宋若若喝完解藥之後,就站起來走了,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孟靈湘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知道她現在誰也不想見。
被最相信信任的丫頭背叛,心裡一定是不好受吧。孟靈湘把玩著手裡的小瓷瓶,起身走了出去。
徑自走向了關押著春兒的地方。
春兒被關押在一間柴房裡面,外面守著兩個侍衛。無需通過任何人的通報,孟靈湘就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春兒。
春兒抬頭看了她一眼,就挪不開視線了,「你是來見我最後一面的嗎?」春兒看起來有些狼狽,神情恍惚,臉色蒼白,視線虛無的彷彿沒有辦法聚焦。
「誰跟你說,我是來見你最後一面的。」孟靈湘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跟她平視。
春兒反應了幾秒鐘,笑了一笑,「那你來做什麼,我已經把什麼都告訴你了,我真的沒有秘密了。」
孟靈湘看著她,「沒有秘密了,也就沒有心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