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霆用力掙開了南宮夫人的手,足尖一點,就騰身而起,輕飄飄落在孟靈湘身邊牆頭上,對她說:「別怕,我帶你下去!」
孟靈湘只覺得自己的腰肢被一條有力的手臂緊緊牆柱,然後……
然後……
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
孟靈湘是被疼醒的。
臉上、手上傳來鑽心似的疼。
她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視線聚焦。
「你醒了?」首先看到的是皇甫霆的臉,他聽到她發出的輕微響動,立即附身湊了過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疼?」
當然疼,臉上、手上,甚至喉嚨都覺得很疼,連一隻字都說不出來。
而且,她還覺得很喝!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能感覺到上面的乾裂脫皮。
「別動,我給你拿水!」
皇甫霆轉身給孟靈湘拿水起了。
他讓開身體之後,孟靈湘看到了南宮夫人的臉。
這中年夫人眼若寒冰地看著她,依偎在南宮夫人身邊的皇甫雪也是滿眼厭惡。
「孟瑤,你不是想燒死我嗎?你看到我還好好或者,是不是很不甘心?」皇甫雪眯著眼睛,表情憎恨地說。
她說什麼?燒死她?
孟靈湘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為什麼要燒死皇甫雪?
南宮夫人冷聲說:「有人親眼看見是你縱的火,又有那多人看到你從圍牆上爬出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哐’的一聲。
一根細弦繃緊了孟靈湘的神經。突然走水,庭院只有呼救聲卻無人影,低矮便於攀爬痕跡新鮮的牆頭。
一處處疑點抽絲剝繭,愈發清楚,她大概又是被那功於心計的母女擺了一道。孟靈湘抬頭看向口口聲聲質問她的母女二人,心中不由冷笑,強忍著疼痛筆挺坐起起來,冷冷回視過去,無論如何也不能先弱了士氣。
「南宮夫人這話的意思,是要把縱火行兇的屎盆子往我頭頂上扣嗎?」清冷的聲線無懼無畏,銳利清豔的視線冰地投射過去。
南宮夫人心底一虛,面上卻不表現分毫,「人贓並獲,你何須狡辯!孟瑤,我皇甫家如何信任你,善待你,你不是不知,可你竟狼子野心,謀害我的女兒,其心可誅!」
分明是她們栽贓陷害,卻說她其心可誅,虧得她還想著去救皇甫雪,真是拿真心去喂惡狗。孟靈湘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是可忍孰不可忍,猛地睜開眼,唇邊溢位一抹冷笑。
「人贓並獲?何謂人贓並獲?我是放火被你們抓現成了,還是與人謀害你皇甫雪被捉到了?我為救你一身狼狽躺在這兒才剛醒來,氣都沒有喘上一口……我本就不圖你感激,可你倒打一耙栽贓陷害我是不是太噁心人了!」
「救我?」皇甫雪反唇相譏,「你說的倒是好聽。誰不知這府邸裡就你跟我不對盤,我要深陷火海你不踩我一腳已經算好了,你還會救我?真是笑話!」
好。
很好。
這大宅內本就無道理可言,既是如此,我孟靈湘也不是任人擺佈之人!
孟靈湘雙腿盤坐起來,草草將燒傷的部位掩住,目光冷幽幽的迴轉,「方才你說,有人親眼看見我縱火,那就請你把那人請過來與我對峙一番,看到底是他滿口胡言栽贓陷害還是我心臟狠毒要謀害你皇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