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所有人的心裡都纏著一顆八卦之心,可八卦也分很多種,有些八卦不僅能聽還能傳,但有些八卦是絕對連聽都不能聽的。
就比如現在……膽小的下人們已經嚇得兩股戰戰,一副想躲又不敢躲的樣子。
母親在胡說些什麼?
皇甫霆的臉繃了起來,正要說話。
「南宮紅!」遠遠傳來的一聲斷喝打斷了南宮夫人的話。
在場眾人循著聲音望去,正看到老太君在一種下人的簇擁下,在皇甫雪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老太君年紀雖大,但腿腳好得很,腳下走得飛快,就連皇甫雪出差點趕不上她的腳步。
南宮夫人主持皇甫府後院中饋多年,但老太君的積威一直埋在她的內心最深處。這一聲斷喝如同兜頭的一盆涼水,把她澆的頓時醒過神來。
神智迴歸的同時,她也想起了剛才自己說的話。轉眼朝周圍看去,她首先看到的是兒子繃得緊緊的臉,再就看到了目光躲閃戰戰兢兢的下人和護衛們,一股白毛汗頓時沿著她的脊柱傳了上來,激得她差點打了個寒顫。
「老太君……」她囁喏地看著來到面前的老太君,幾乎不敢正眼去看這個比自己還矮半頭的老人家。
老太君雙眼中精光閃過,深吸了口氣才把自己的怒火壓下去。「你這些年操持家務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些日子吧!」
南宮夫人乍然抬起頭來。她有些不明白老太君這是什麼意思,讓她休息一些日子!後院的樁樁件件那件事情離得開她的操持?她休息了,後院會亂成什麼樣子?
南宮夫人幾乎不敢想象。
老太君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吳氏侍候了你這些年,也該歷練出來了!」
吳氏?她不過是一個小妾姨娘而已。讓一個以色侍人的小妾主持中饋,傳出去皇甫府和她這個皇甫夫人豈不是成了笑話?
「母親……」南宮夫人這兩個字剛剛出口,手就被老太君拉了過去。
老太君很是慈愛的看著她。「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別擔心,我對你親自調教出來的人有信心,再說,吳氏不行,不是還有我嗎?你就放心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什麼時候身子好了,什麼時候再到我面前盡孝心就是了!」
老人家的聲音和眼神都很慈愛溫和,可只有南宮夫人能察覺到她的不可轉圜,因為老人家拉著她的那隻手是那麼用力,以至於內力充沛的南宮夫人都覺得自己的手骨都快要斷了。
南宮夫人面如死灰。就這麼一會子功夫,她掌家的大權就被老太君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奪了,而且話中還透露出不想在見到她的意思。
她辛辛苦苦幾十年,就因為說錯一句話……
南宮夫人很不甘心,可再不甘心她又能怎麼樣?如果她和皇甫振海夫妻恩愛,還可以讓丈夫去老太君面前給自己求情。可這些年來,自從皇甫雪出世後,皇甫振海幾乎就沒有在她的房中歇過,夫妻的名份真的就只是個名份而已。
皇甫振海事母至孝,又和她「相敬如病」久了,怎麼可能為了她惹得老太君不高興?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堂堂皇甫夫人,怎麼就落到了連掌家之權都保不住,給一個小妾姨娘讓路的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