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急匆匆的過來,她的頭髮依舊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的也不再是下午的那件嫩黃色的衣裙,而是換了身月白色的褙子和淺綠色的襦裙。
「見過少主!」白茶恭恭敬敬、儀態萬千地給皇甫霆行禮。
她沒有問皇甫霆找他有什麼事,像個最本分最盡責忠心的下人一樣。
在白茶平靜如水的表面下,其實心裡很是忐忑不安。她委婉問過被皇甫霆派去找她的小廝,可那小廝嘴巴嚴得想蚌殼一樣,不論她怎麼旁敲側擊,他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說,只笑咪咪地道:「見到少主姑娘就知道了!」
少主找她有什麼事情呢?
絕對不會突然捨不得她了,要把她從「芙蕖館」裡要回去。最近她做過什麼惹少主不高興的事情嗎?
白茶一路走一路想,想來想去只能是今天下午在湖邊堵住孟姑娘,並且與她起了語言衝突的事情被少主知道了。
可當時她們周圍什麼人都沒有,這些話不會被其他人聽到,難道是那丫頭嗆得她一肚子氣不說,還給少主告狀了?
哼,真是個小人!果然是鄉野出來的女子,見不得大場面。
可少主如此為她出頭,還是讓白茶有害怕又嫉妒。
一路跟著小廝到了「松鶴院」,她轉過影壁的時候飛快掃了一眼,只看到站在正房臺階上的少主,並沒有見到那丫頭的身影。
有膽子告狀,卻不敢當面與她對質嗎?
相比起她說的話來,那丫頭說得話才是大逆不道呢?身為一個客人,居然敢非議夫人和四姑娘,還說什麼「她們不高興,我才痛快!」之類的話。
要是那丫頭真的敢和她對質,她一定把這些話都說出來,看少主怎麼處置她。
從影壁走到皇甫霆面前,短短一段距離裡,白茶已經打定了主意,所以顯得很平靜。
白茶姿態優美地福下去之後,就一直半蹲在那裡,皇甫霆沒有讓她起身。
皇甫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地如同有刀子在白茶身上剮。
直到白茶快要堅持不住了,皇甫霆才開口。「孟姑娘呢?你把她弄到那哪裡去了?」聲音也是冰冷刺骨。
「奴婢……」
「你最好想要才回答本少主的問題。有人看到你未時在湖邊見過孟姑娘!」皇甫霆沉聲提醒她。
白茶心裡一驚。難道那丫頭不見了?可就算她不見了,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她不過是在湖邊堵住那丫頭,想要言語刺激地她羞憤離開而已,卻沒想到目的沒達成,自己反倒被那牙尖嘴利的丫頭刺得一肚子的氣。
「奴婢確實是在湖邊見過孟姑娘沒錯,但也只是和她說了幾句話,然後……然後奴婢想著四姑娘午覺要醒了,就會去‘芙蕖館’了。」白茶解釋道。
「‘芙蕖館’和湖邊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你如何會到那裡去?有如何會遇到孟姑娘?你是故意在那裡等著她的,是也不是?」雖然是問句,皇甫霆的語氣卻很肯定。
白茶故意堵在湖邊,就為了和丫頭說幾句話?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你是不是……」皇甫霆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一變。「快派人去湖邊尋找,不!讓人潛到湖裡區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