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說,孟靈湘剛剛消散了一些的負罪感又如大山一樣壓了下來。「那,那我爹現在還好吧?」
靳威嘆氣,看了她良久,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也出來玩了幾個月了,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哎呀,本來還以為自己的「金蟬脫殼」神不知鬼不覺的,哪知道根本就瞞不住御國大將軍,竟然靳叔叔已經知道她在這裡了,相信過不了幾天她老爹也就知道了。她還能在這裡多留嗎?
「靳叔叔,我跟您商量個事情唄!」孟靈湘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靳威是見過大風浪的人,雖然是真的關心她,卻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他垂眼看著孟靈湘。「跟我商量什麼?讓我瞞著你爹不告訴他你在這裡?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那就不要商量了。我不會替你隱瞞的。」
要不要拒接得那麼幹脆直接啊?
孟靈湘撇了撇嘴。「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我只是想讓你遲些日子再被這件事情告訴他老人家。」見靳威眉頭一動,她就知道他要拒絕,趕緊接著說:「靳叔叔,我在這次也不是為了玩兒,我是為了給老太君治病。她老人家以前練功岔了氣得了哮喘病,這件事情您是知道的吧?我就是為了給她瞧病才留下來的。」
靳威眉頭一動。皇甫家來了個神醫,號稱能治好皇甫老太君多年哮喘頑疾,這個訊息他的確是知道的,而且還是老太君親自寫信告訴他的。可他沒想到這個「神醫」居然是孟靈湘。
她自己的病才好了多久?能治好老太君的病嗎?這裡可是皇甫家,不是什麼普通百姓,大夫治不好病可以擺擺手就走。要是這丫頭把話說得太滿,最後卻做不到,皇甫家哪裡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你會治病?這不是胡鬧嗎?什麼都別說了,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會京城去!」
「靳叔叔你怎麼能這麼小看我?我不會治病,皇宮裡那妃子的病是誰給治好的?還有江戶候世子莫北霄的腿是誰治好的?」孟靈湘豎起食指,然後指關節一彎,指向自己。「那是我!都是我治好的!」
是她治好的?靳威心中一動,好像兄長的確寫信跟他說過這件事情,當時他還以為是小丫頭的病好了,兄長高興所以怎麼看女兒怎麼好,把別的大夫的功勞也安在女兒身上了。
現在看來,難道這丫頭真的有醫術在身?
「此話當真?」
「珍珠都沒有那麼真!」
靳威沉吟了一下。如果這丫頭真的能治好老太君的病,對她老人家,對於皇甫家,甚至是對於皇甫家和朝廷似有似無的分庭抗禮的局勢都有好處。
要讓她試一下嗎?萬一到時候治不好,皇甫家的人為難這丫頭怎麼辦?
靳威的眉頭皺了起來。轉念又一想,由他護著,誰敢為難他兄長的女兒?皇甫家在如何有影響力,難道還敢和軍部作對不成?
孟靈湘就側著頭看著靳威的表情變化,但他的眉頭皺起來是時候,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見他此時終於鬆開眉頭,她才跟著鬆了口氣。「靳叔叔,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的。我是真的能把老太君治好,您就讓我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吧!要是你現在寫信告訴我爹爹我再這兒,不出三天他老人家一定會出現在我面前,不由分說地把我帶走的!」
她回憶了一下原主以前是怎麼跟靳威撒嬌的,也不得不忍著雞皮疙瘩扯著靳威的袖子搖了幾下。「靳叔叔,靳叔叔——」把尾音拉得長長的。
靳威看她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搖下去」的樣子,只好無奈嘆氣。「那你告訴我,治好老太君的病需要的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