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府拿著那公文,看著自己昔日的同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腦子裡想的是,若是沒有把這個案子辦好,榆陽縣令的現在,是不是就是他的未來?
一滴冷汗從楊知府的額頭上滴落下來。
就在榆陽縣令跪在的同時,段天明突然竄了起來,對楊知府大叫道:「冤枉啊!學生冤枉啊!這一切都是我父親讓我做的,我礙於孝道不得不從,就算有罪也不是主犯,還望大人明察!」
簡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段天明的話讓大堂內外的所有人一陣譁然。
段洪濤瞪大眼睛,張開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誰都沒有猜到很發生這樣的變故,就連那隻驚堂木準備拍下去,斥責段天明堂上喧譁的楊知府都愣住了。
跪在下面低著頭的土匪首領抬頭看看段天明,又看看段洪濤,似乎不知道這父子倆在搞什麼把戲。
孟靈湘擋在嘴巴前面的帕子因為驚訝而微微落下了一些,露出她大半張臉來。
原本只以一種看戲的姿態坐在那裡的驍勇將軍因為她的這個微小的動作,目光瞬間移了過來,下一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顯得他的目光更加凝聚。
這個女孩子,他在哪裡見過!
這是靳威心中升起的疑問。或者說,這不是一個疑問,而是一種肯定。
多年的軍中生活,在就把他的眼裡鍛鍊的如火純情。他不敢說自己要過目不忘的本領,可是能讓他記住的人,通常都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這個女孩能讓他有這樣的印象,一定不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可是,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驍勇將軍剛想要再看仔細一些,孟靈湘已經察覺到了他目光中的探索和疑惑,立刻回過神來,拿起帕子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裝出一副無比難過的樣子。
皇甫霆就坐在她的旁邊,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最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無法瞞過他的眼睛。
她的躲避更是讓他看得一清二楚。這丫頭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麼會如此畏懼,或者說忌憚驍勇將軍?
難道說,她認識他?或者說,驍勇將軍認識她?
越和孟靈湘接觸得久,皇甫霆就越發現他無法看透這個丫頭。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到江南來……好像他的所有疑問都被困在一團迷霧中,得不到解答。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可以在驍勇將軍身上尋找到突破點呢?
皇甫霆慢慢把視線移到了驍勇將軍的身上,後者此時已經把注意力從孟靈湘的身上受了回來,察覺到皇甫霆的視線,慢悠悠的看過來。
他的眼神平靜中帶著身居高位多年的強勢,哪怕是在沒有任何情緒的時候都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皇甫霆自然是不懼怕這種壓力的,卻也不得不承認,歲月對於男人來說是一把磨刀石,以他現在是眼力,還真的很難從滴水不漏的驍勇將軍身上看出什麼來。
皇甫霆對驍勇將軍微微露出一個笑意,兩人同時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