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軍此次只是受人之託前來旁觀,楊大人不必顧忌我,該怎麼審就怎麼審!」驍勇將軍把楊知府的小心翼翼看在眼裡,擺了擺手,在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下,姿態自然地好像是坐在自己的軍帳中似的。
受人之託?是受誰所託?誰能請的動這尊大佛?
楊知府一邊在心裡疑惑,一邊暗暗叫苦。說什麼不必顧忌他,他老哥子在那麼一坐,場子都被他鎮住了,他這個知府反倒好像是多餘的擺設,這如何能讓他不顧忌?
可這話他怎麼敢說出來?只得訕笑著回到了上方的桌案後坐下。
知道此時驍勇將軍才抬眼才對面看來。他的正對面坐著的是孟靈湘,皇甫霆和皇甫齊堂兄弟倆分坐在她的兩旁。
孟靈湘用帕子擋住臉,還低著頭,雖然看不見幾尺之外的驍勇將軍,卻能感覺到他如有實質般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掃過。
還在真的只是「掃」過而已,那視線並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很快落在了旁觀的皇甫霆身上。
江湖世家和軍中總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形成了一種很微妙的平衡。皇甫家做為累世的江湖世家,當然不可能與軍中毫無交流。
自從驍勇將軍突然出現後,皇甫霆的注意力就一直落在這送儒將身上,見他朝自己看來,微笑著拱了拱手。「靳世叔!」
另一邊的皇甫齊有樣學樣,也拱手叫了聲:「靳世叔!」
這句稱呼是家禮,之輪長幼不論官職。按禮他們應該起身行禮才對,可此時是在府衙大堂上,國法高於家禮,只能暫且如此,等退堂後再論其他。
驍勇將軍的眼眸中有微光閃過,只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因為驍勇將軍的突然到來,開堂的時辰已經推遲了一小會兒。被衙役押在站在大堂邊角處的段洪濤、段天明和徐氏、榆陽縣令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等的越發心焦。
這是一種你在熟睡中被樓上一隻鞋子落地的聲音驚醒,卻遲遲等不到另一隻鞋子的落地聲的焦慮;也是一種明知道自己的頭頂上懸著一把隨時可能掉落的利劍,可那利劍卻不見落下的恐懼。
這一小段時間對於大堂內的眾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對於外面等待審判的人來說卻真真切切的度秒如年。
唯一鎮定的人就是那土匪首領了,他有一種認命的坦然。
又等了一會兒,終於聽到裡面師爺扯著嗓子喊了聲:「把人犯帶上了!」
段家父子聞言齊齊抖了下肩膀,兩人都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