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種事情她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心裡沒底也是正常。
田先生看著孟靈湘。「你這丫頭,你是苦主,你有什麼還擔心的。應該擔心的是那些為惡之人才對!你放心,到那天老夫陪著你,想來那知府大人也不會為難於你!」
如果楊知府真敢徇私枉法,田先生就打算發動自己在江南文人中的影響力。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讓這個知府在江南呆不下去。
皇甫霆剛才說得對!楊知府應該不是愚笨之人,應該不至於犧牲自己的前程去保一個根本保不住的人!
對於田先生的好意,孟靈湘只能報以苦笑。
皇甫齊和皇甫霆又交代了一些孟靈湘上堂之後的細節,田先生在一旁出主意。
孟靈湘看到三人都在努力安撫她的情緒,漸漸地也接受了自己必須上堂的事實。忐忑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來。
孟靈湘安心了,可有些人的心還提在半空中呢!
這些人自然是被關在府衙大獄裡的段家人來。
也不知道皇甫霆對大獄的人吩咐了些什麼,徐氏並沒有被單獨帶到女監去,而且與段家父子被關在了一處。
隔壁光的是那瘦馬和段家的下人。
瘦馬被關進來之後身上捆綁被解開了,嘴巴里的臭襪子也被她自己掏了出來。
她和徐氏帶來的丫鬟婆子們被關在了同一間牢房裡,那些不久前還凶神惡煞的人現在只顧像獄卒們喊冤,誰也沒顧得上繼續為難她。
瘦馬是受過調教的人,不像這些丫鬟婆子般沒見識。只看獄卒們不肯接受徐氏的賄賂,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就知道這件事情有些不尋常。
她不敢說話,只縮在牢房的一角,看著隔壁的徐氏在撕巴段洪濤。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說,你在外面到底做了什麼,連累老孃也跟你蹲了大獄!」徐氏扯著段洪濤的衣領就是一陣的搖。
段洪濤正絞盡心思想著還有什麼補救把辦法,被徐氏一通搖的心煩意亂。
他們到了這種地步,還不是這潑婦害的?讓她早點走,她偏不聽,偏要鬧。這下好了,鬧到大獄裡來了吧?
到了此時,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重見天日的時候,哪裡還顧得上遷就徐氏。
只見段洪濤一把撥開徐氏的手,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消停,是想害死我和兒子嗎?」
徐氏從小打到哪裡被一指頭加身過,更不要說被抽耳光了。
段洪濤這一下含怒出手,手上用足了力氣,把徐氏的牙齒都抽的鬆動了。
她捂著臉,用看鬼的眼神在看著段洪濤。
段洪濤冷哼了一聲,走到巴在牢門上苦苦哀求獄卒放了他的段天明。
「不用喊了,他們必定是受了吩咐。你說什麼他們都不會停的。」段洪濤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示意他過來坐下。
段天明哪裡坐得下去,他的典型的心狠卻沒膽的人。被衙役們押下大牢的那一刻就已經嚇破了膽,腦子裡浮現起的都是自己為了被推上斷頭臺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