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夫人是有武功的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身後梅媽媽的小動作,可她並不到打算理會。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路過來的時候,南宮夫人還覺得梅媽媽有些小題大做,認為自己的兒子不可能做出什麼糊塗的事情了。可當她看到「晨曦院」的所有下人果然如梅媽媽所說的那樣,都被趕出了院子外的時候,她就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霆兒,這是打算做什麼?
南宮夫人當家二十餘年,身上只有一股氣勢。她腳步堅定地朝正房走來,跟在她身後的下人們都微微低著頭,越發襯托得她氣勢卓然。
皇甫齊站在正房的第二級臺階上,腳下如果生根一般一動不動,面帶微笑地看著越走越近的南宮夫人。
還不等他說話,南宮夫人在他面前一丈處站定,緩緩開口。「齊哥兒,你站在霆兒的正房前面做什麼?霆兒呢?」
沒有客套,沒有迂迴,南宮夫人一開口就直達關鍵。
皇甫齊是皇甫家族二房的獨子,在所有兄弟中排行第三,南宮夫人以往見到他只會客氣有生疏的叫他「三少爺」,此刻卻叫他「齊哥兒」,長輩的架勢一下子就擺了出來。
在江湖中,不敬長輩是大忌。皇甫齊不得不朝前走了一步,彎腰給南宮夫人行禮。
不等南宮夫人說什麼,他就自顧自把腰直了起來。
這樣的舉動在最看重規矩的南宮夫人面前簡直就是上不了檯面之舉,她立時皺起眉頭。
皇甫齊哈哈一笑,有些嬉皮笑臉地反問道:「這個時辰,二嬸怎麼到‘晨曦院’裡來了?用了晚膳了嗎?哦,聽說老太君今日有發病了,現在情況如何?」
一副和南宮夫人閒敘家常的樣子。
南宮夫人不耐煩和他打哈哈,正色又問了一次。「齊哥兒,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此時站在霆兒正房前面做什麼?霆兒呢?他在何處?」
「哦,少主啊——」皇甫齊好像才想起南宮夫人剛才的問話一般,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少主他在屋裡呢!」
皇甫齊指了指身後的正房。
可正房此時並沒有燈光透出來,反倒是洗浴間裡燈火晃動。
南宮夫人微微眯了眯眼睛,腳步移動就要避開皇甫齊,想要朝洗浴間走去。
皇甫齊看到南宮夫人肩膀一晃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他不緊不慢地也移動了一下腳步,恰恰還擋在南宮夫人前面。
兩人的腳步一動一停不過是在眨眼之間,俱用上了功法腳步。
南宮夫人定定看著皇甫齊,目光慢慢轉厲變冷。
不過是一個旁支嫡子,竟然敢擋在她的前面。怎麼她從來不知道這個以風流面目示人的皇甫齊有那麼大的膽子,還有這麼好的功夫。
她忽視了什麼了嗎?
南宮夫人第一次認真地審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皇甫齊身材高大,面容俊美,雖然和皇甫霆相比長相偏陰柔了些,可南宮夫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在皇甫家族的新一輩之中是個佼佼者。
當然,在她認為,她的兒子皇甫霆的這個皇甫家族中最出色的年輕一輩,任何都無法比擬,是當之無愧的皇甫家少主。
南宮夫人的眼裡向來只能看見自己的兒子,這一次終於發現了皇甫家族其他年輕人的出色,她不由得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