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她相信以哥哥的為人不會對這醜丫頭做什麼,可這話傳出去根本就解釋不清楚。哥哥可能不會在乎,可她在乎。要真是傳出什麼不好聽的話,還不是便宜了這個醜丫頭?
皇甫雪打定了主意不走,一定要留在這裡。看皇甫霆還想開口再說什麼,她趕緊補充道。「至少留到大夫來了我再走。這醜……這丫頭不是說我有病嗎?大夫來了順便讓他給我診診脈,看看大夫是怎麼說的。」
皇甫霆想起剛才孟靈湘和皇甫雪兩人因為這個問題的針鋒相對,只能無奈點頭。
這樣也好,看看大夫是怎麼說的。如果大夫真的說皇甫雪的身體不是病症造成的,這丫頭醒過來應該也不會再堅持給妹妹瞧病了吧?
唉,不管是這丫頭還是妹妹,兩個都不是省事的主兒。偏偏他可以對任何人疾言厲色,唯獨對這兩個小女子一點辦法都沒有。前者脾氣犟得跟頭牛似的,他剛才什麼話都沒說,她揀起行李就走,攔都攔不住;後者嘛,因為身體的緣故,從小到大誰都沒在她面前說過一句重話,生怕她心裡不舒服惹來什麼症候。
唉……皇甫霆覺得自己前十幾年嘆的氣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恰在此時,門外皇甫霆的小廝低聲通稟道:「少主,柳大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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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被白茶一路攙扶著,跟著梅媽媽身後朝「芙蕖館」走去。
梅媽媽一路低聲數落著她。「讓你在四姑娘身邊當差,就是為了讓你在皇甫府裡有個體面。你倒好,瞧瞧你做得都是什麼事兒?在‘芙蕖館’裡四姑娘縱著你,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你今日竟然耍威風耍到‘晨曦院’裡來了。少主的院子,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梅朵感到很是委屈。一路走來,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她好像看到無數躲在暗處的眼睛對她指指點點的。剛才少主的甩的拿一下讓她受傷不輕,此時腳踝上還鑽心般的疼,都這樣了還有受祖母的數落。
她做錯什麼了?「祖母,我剛才那不是在維護四小姐嗎?你又不是沒瞧見那個姓孟的醜女人的囂張樣兒。」
梅媽媽被自己的孫女噎了一下,說實話,她也看不慣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孟姑娘」。只是她們身為下人,有些話有些事情只能在暗處做,不能明著和主子過不去。
梅朵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真白費了她這個老太婆這麼多年悉心教導她了。
「她再囂張與你有什麼關係?橫豎在少主面前四小姐吃不了虧就是了,你當自己有多少斤兩,這種時候輪到你出頭嗎?」梅媽媽轉頭冷冷掃了梅朵一眼。「我最後提醒你一次,不管四姑娘再正寵你、依賴你,你也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在主子面前,我們再得寵也是個下人?明白嗎?」
梅朵在心裡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可又不敢違逆梅媽媽,只得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孫女知道了!」
哼,那姓孟的女人今日讓自己吃了那麼大的虧,在那麼多人面前沒了臉面,她總有一日要找回來的。別以為要少主護著,她就很在皇甫府後院裡橫著走。她就不信少主能每日十二個時辰護著她。
梅媽媽只瞧了梅朵一樣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孫女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祖母的話她也不大願意聽了。可再任由她這麼任性下去,遲早她自己吃了虧還要搭上梅家一大家子在皇甫府裡幾十年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