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身上穿的什麼衣服啊?」其中一個丫鬟嫌棄的指著孟靈湘那身灰色的棉布衣,好像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誇張地退後來小半步。「她昨晚不是就穿著這一身睡覺的吧?你們看看,把被褥都弄髒了!我事先說好了,這被褥誰弄髒了誰自己洗去,可別指望我幫她洗!」
別的婢女雖然沒說什麼,但一個個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哎呀,大家姐妹,不要分得那麼清楚嘛!再說了,少主可說過了孟妹妹新來乍到讓我多多照顧她的。」白茶適時開口。
「白茶姐姐,我知道你脾氣好,被人欺負了也還要照顧別人。但我可不是這樣的好性子,誰要是剛欺負到我的頭上……」剛才開口的那丫鬟立刻答道。這女孩子跟白茶一唱一和,兩人唱雙簧似的。
「要是欺負到你頭上,你待怎樣?」孟靈湘的手指終於勾到了鞋子,拿著鞋子從床底下爬了出來。然後故意用力拿著兩隻鞋子對拍了幾下,拍出一團灰塵,讓以白茶為首的這群女孩驚叫著退後了好幾步。
孟靈湘把那雙髒兮兮的鞋子穿好,然後才側著頭看向白茶和她旁邊的一個圓臉的女孩。「剛才是你在說話嗎?聽你的意思是說,這床我睡不得?睡髒了就是讓你洗就是欺負你,所以你要如何如何是吧?」
她昨晚沒洗澡也沒洗臉,臉上的易容沒去,所以還是那副膚色暗淡其貌不揚的樣子,只有那雙眼睛明亮得驚人。
把孟靈湘的視線這麼一掃,圓臉女孩心裡怯了一怯,求助地看向白茶。
白茶賠著笑。「小圓不是這個意思,她的意思是……」
「我問的是你嗎?你跳出來搶什麼話?還是說你說得話就代表她說的話?」孟靈湘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怎麼會不明白明早的這些事情都是白茶這個攪屎棍搞出來的?
她才剛剛到皇甫府中,這白茶就急吼吼的給她下馬威了?
可惜她大錯如意算盤了!孟靈湘到這裡雖然不是專門來與人交惡的,但也絕對不會委屈自己討好任何人。她對待皇甫霆尚且如此,白茶憑什麼認為她為了日子能過得舒坦點與這些丫鬟們搞好關係?
真是可笑!
白茶被她噎了一下,頓時說不出話來。怒火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隨即她又一喜,覺得這真是個機會,於是露出委屈的表情。「孟妹妹,我只是,我只是想幫小圓說幾句話。」
「別姐姐妹妹的,我跟你不熟!」孟靈湘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她。
白茶泫然欲泣。
旁邊的小圓看不過去了。「白茶姐姐,你不用替我說話。姓孟的,剛才的話就是我說的,你自己弄髒的被褥你自己洗,別指望我給你洗。」
「我要是不洗呢?」孟靈湘挑眉看著她,就像在看一頭蠢豬。這種上趕著給人當槍使的人,說她是蠢豬都侮辱了豬。
「不洗?那你就髒著!」小圓叉著腰仰著頭對孟靈湘說。
孟靈湘點點頭,什麼都沒說就站了起來。
就當白茶和眾丫鬟以為她認輸了,正要想在奚落她幾句的時候,哪知道走到門口的孟靈湘衝著空蕩蕩的院子大喊了起來。「皇甫霆,你家丫鬟說不給我洗被褥,你快來給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