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皇甫霆突然覺得耳朵有些發熱,臉上也掠過一絲可疑的紅暈。他有些不自在地轉頭避開孟靈湘的視線,用拳頭搗在嘴唇前面輕輕咳嗽了幾下,心裡平靜些後,才伸手作勢要打孟靈湘。
「我說你這丫頭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什麼?本少主怎麼可能讓你做這種事情?」
不用做最好。孟靈湘鬆了口氣。「你最好記得今天的話,不然……」
「知道知道,不然你轉身就走。」這丫頭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皇甫家做下人?跟不要說有多少女子想往他身邊湊了。
只有她,得了那麼大好處還挑三揀四的。而最奇怪的是,他居然都同意了。
唉,皇甫家少主什麼時候這樣遷就過一個人?就就是她了!
幸好皇甫齊不在這裡,否則這傢伙很詫異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事後要不知道有多少話要說。讓他在外面騎馬果然是最明智的決定。
嗯,以後他家小丫頭也必須離那個風流成性的傢伙遠遠的,免得被他帶壞了。
白茶低著頭,手裡的絲巾狠狠擦拭這桌布上的那一塊汙漬。她的臉色難看,表情怨毒。
少主居然答應這野丫頭那麼多無力的要求。身為一個貼身婢女卻連斟茶倒水這樣的事情都不用做,伺候少主筆墨還有看心情。這是婢女嗎?簡直比皇甫府中真正的千金小姐過得還有悠閒。
野丫頭什麼都不用做,那豈不是說活兒都是她白茶一個人做完,還要伺候野丫頭?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白茶這些天剛剛養出來的指甲用力刮在桌布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呀,你要把桌布刮壞嗎?」孟靈湘模仿剛才白茶的語氣,大驚小怪般驚撥出聲。
白茶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真的差點要把桌布刮壞了。她連忙收回手來。「不是,我只是想把上面茶漬擦乾淨。」
皇甫霆皺眉頭。「還擦它幹什麼?回頭你去洗,洗不乾淨就扔了!」他看不上白茶,因為這女子對自己很大方,對別的事情總是小裡小氣的,一付沒見過市面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看不上眼。
白茶咬了咬牙,低頭應是。
孟靈湘承認自己是故意的。既然有些矛盾無法避免,她索性把它挑明瞭,日後大家都立場分明總比被人在背後使壞的好。
她伸手拿起茶壺被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閉著眼睛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這神態落在皇甫霆眼裡,覺得她就像一隻惡作劇後心情舒暢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少主,到了!」小四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
馬車這皇甫雪的小門前停穩,守門的婆子立刻殷勤地搬了腳蹬過來,然後才敲響了車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