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孟林死了

孟靈湘說完就繼續閉眼睡覺去了,把因為聽不明白她的意思而愣住的白茶丟在一旁。

白茶過了好半晌才明白「婢女典範」是什麼意思,也聽出孟靈湘話語中的諷刺和不屑意味。她氣得胸脯上下劇烈起伏,無奈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說她不想做「婢女典範」嗎?那豈不是給了孟靈湘一個現成的話柄?畢竟不管她接近皇甫霆的目的是為了什麼,表面上她的確是立志做一個合格的婢女,併為此付出努力來著。

可這個野丫頭憑什麼用這個來嘲諷自己?

她不也是個婢女嗎?不想做婢女為什麼跟著皇甫霆回府?

趕都趕不走的野丫頭,在她面前裝什麼清高?

白茶咬著嘴唇看著睡得姿勢不雅的孟靈湘。她可不會天真得就憑這野丫頭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認為她不會跟自己爭。

不爭,怎麼可能在世家大族中活下去?在深宅內院裡,從來都充滿了明爭暗鬥,不是你不爭別人就放過你的。不爭,那代表的輸。而失敗的代價,往往要付出生命。

皇甫霆把兩個女子的話都聽在了耳中,他悄悄轉頭看了孟靈湘一眼,臉上帶著些許縱容的笑意。

好,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如果這丫頭被白茶為難了一會兒就唯唯諾諾的退避三舍了,那他才是看走眼了。

不過白茶這個人嘛?姑且多留她幾天吧!

蠢人有蠢人的用處。父親一向這麼教導他。

皇甫霆深以為然。

馬車軲轆在官道的沙石地上顛簸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終於走到城門口。

此時還不到開城門的時間,城門緊閉。

剛剛上崗的皇甫家的新任車伕老張頭顫顫巍巍接過皇甫齊遞給他的一塊木製令牌,戰戰兢兢的敲響了城門守衛的小窗戶。

「幹什麼幹什麼?還不到時辰,要京城的去排隊等著!」窗戶裡傳來守衛睡眠被打擾而不耐煩的聲音。

「軍爺,我是……」老張頭回頭看看皇甫齊,見皇甫齊對他揮揮手,只得又硬著頭皮敲了幾下。

做為一個馬車伕,老張頭穿城過縣了二十多年,哪次遇到城門不開不是老老實實等在外面的,可從來沒有一次敢讓城門的門衛給他開門。如今雖說做了皇甫家的車伕,可身份一下子還沒有轉換過來,心裡實在是對於那些凶神惡煞的軍爺有些害怕。

「我說你耳朵聾了是不是?軍爺的話沒有聽到是怎麼地?說了還不到開門的時辰,我管你是誰,都給老子到一旁候著去,再唧唧歪歪,老子把你綁了送縣衙去!」如果剛才僅僅是不耐煩,此時窗戶裡傳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怒意。

「這老頭老實慣了,小四你去!」皇甫霆在車廂裡吩咐了一聲。

小四答應了一聲從車轅跳了下去。

車子是他趕過來的,只不過回城的時候把位置讓給了老張頭而已。皇甫霆讓他騎馬,小四不放心,還是坐在了老張頭身邊,想看看這老頭趕車的技術怎麼樣。

一番考察之後,覺得還成。不過這老實勁兒可得改改了,這樣和顏悅色的,怎麼對付得了那些兵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