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把車簾開啟,讓灰塵都進來了把車廂裡的東西都弄髒了怎麼辦?你負責清理啊?」一個嬌柔的聲音在孟靈湘的耳邊嫌棄
聲音不大,聲線也很好,可惜語氣裡卻充滿了聲音的主人對孟靈湘的不滿和厭惡。
孟靈湘懶得理她,從上馬車到現在,這個白蓮花跟綠茶的綜合體——白茶,就對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就好像她欠了她二兩銀子不打算還一樣。
神馬玩意兒?明明是一個婢女,在這裡扮什麼千金大小姐,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莫非怕她進了皇甫家,會跟她爭寵?可惜,她進皇甫家的本意並不在此,所以這白茶估計要失望了。
白茶一張秀美的小臉氣得鐵青,努力瞪大眼睛看著依舊撩開車窗朝外面看的孟靈湘。「喂,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喂是誰?孟靈湘表示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所以依舊不搭理她。
白茶從小到大因為容貌美麗得到了不少照顧,幾乎所有人都哄著她讓著她,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忽略過?
她偷偷看了歪在車廂軟榻上用手臂擋住眼睛的皇甫霆,咬了咬牙,慢慢挪到孟靈湘身邊。「人家給你說話,你說聽不懂還是耳朵聾了?我說讓你把車簾放下來——」
邊說邊伸出手要去拉扯孟靈湘撩起車簾的那隻手,哪知道這個時候車軲轆不知道磕到了什麼東西,跳了一下。
孟靈湘的一隻手聊著車簾,另一隻手扶著窗欞,所以只是被震了一下,什麼事情都沒有。
白茶就慘了,她剛剛從原地的位置挪過來,還沒坐穩就要去拉扯孟靈湘,無依無靠的,被顛了這一下,額頭重重磕在窗欞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咚!」
隨後響起的是她的痛呼聲「哎喲——」
到這個時候還顧忌這不敢吵醒皇甫霆,連痛呼聲都壓抑得很小聲。這婢女做得,真可謂典範。
孟靈湘在心裡暗暗對她豎起大拇指。
「你——」白茶揉著額頭怒視孟靈湘。
「你自己磕著了,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按著你腦袋往窗欞上按的,瞪著我幹什麼?」顯示你眼睛大呀?
孟靈湘不甘示弱地也瞪了回去,她的眼睛可比這白茶大多了,而且還亮晶晶的更靈動。
閉眼假寐的皇甫霆從白茶說話的時候就在手臂的遮擋下睜開了眼睛,此時正從稍稍挪開手臂,從縫隙裡看著孟靈湘。
車廂裡點著一盞小小的琉璃燈,而在皇甫霆的眼中,比燈光還要明亮的是孟靈湘的那雙瞪得圓溜溜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這丫頭怎麼會長了這麼好的一雙眼睛呢,彷彿九天的星光都揉碎了墜在裡面似的。
還有,這丫頭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這些日子在皇甫府在,因為眾人誤會了她與自己的關係,所以混得風聲生氣的白茶,落在這妮子手裡要吃大虧了。